“对。”
陆擎苍停顿了片刻。
对他来说,要准确地说出心中所想太难了。
“她不对劲。”他艰难地组织语言,再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病了。”
陆乘枭脸色一沉,“是那女人让你过来说的吗?”
陆擎苍带着惯有的木讷,缓慢地反应了下。
祁眠没有说过。但她像极了水族箱里的水母。
水母也不会说话。但专家和兽医都这么说。
既然有人说出来,那结果就一样。
“是。”陆擎苍点头,“有人这么说。”
“不就是想靠绝食来博同情吗?还妄图借你的口来向我施压!”
陆乘枭一把掀开盖毯,径直过去那一扇天天关禁的房门。
虽同住在陶园,但他在外还有工作,头伤好得七七八八后,就开始早出晚归。
祁眠又是天天躲在房间里。
两人鲜少见到。
今天早上是例外。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要逗留家里,要真找个理由的话,养只猫再高冷回到家都能见到身影,二楼那个女人凭什么耍大牌!
他打开门。
祁眠这会儿就蜷在飘窗,同样是在晒太阳。
眼神空茫,望着被玻璃窗切割成方块的蓝天,像蒙了一层永远擦不掉的水汽。
时隔几天没见到,她比陆乘枭上次见时更瘦了。腕骨支棱着上身,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折断。
陆乘枭眼下一动,当即判断出她这状态,八成不是装的。
他请来最好的医生给她开营养针和安神药。
午餐时,还吩咐了阿姨变着花样,做几道可口下饭的菜式。
面对满桌精致的菜肴,陆擎苍满头狂炫,已经把水母生病的事情抛却脑海。
陆乘枭挺羡慕他二哥的,单线条头脑一次只能运转一件事。
简简单单的,没有烦恼。
而坐在他对桌的祁眠,则显然心思太沉太重,只动了几筷子,便轻轻放下。
“我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