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迪那城东港区的一处海景别墅,罗南以内政部名义买下的一处房产,当然,就跟当初新海市市政厅的某辆豪华马车一样,这个用公家名头买的东西,是专供他个人使用的。
不过,罗南也就来过一两回,因为这是他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殖民地能成为他的客人的人,实在太少了。
此时此刻,罗南,迪尼亚以及传奇一般的七阶元素法师维克多正坐在偏头就能看到海面的阳台上的茶桌两边。
维克多?丘奇并不是这位老人的全名,毕竟贵族,全名是不可能这么短的,丘奇甚至都不是他的姓氏,丘奇在威兰德语中是教堂的意思,这位传奇一般的魔法师年轻时以巡礼的名义周游西大陆,把教堂当旅馆,中年时回国之后便自称维克托?丘奇,连自己的贵族姓氏都不要了。
别人这么干,不行,但是他这么干,行。
“当时,我甚至有些骄傲,即便我做了令这个圈子感到十分不悦的事情,他们还得反过来进行一番吹捧。”维克多讲述这段六十年前的往事时,很是平淡,既没有得意,也没有鄙夷。
即便年过百岁,他依旧坚定的认为一些东西是错误的,只是已经不会因为这些不认同的东西产生情绪波动了。
“您不会就是来讲一讲您那些人尽皆知的故事吧?”
罗南问。
维克多这位老人的人一些故事,在魔法师圈子里真的可以用人尽皆知来形容。
“急躁真是让人羡慕的东西。”维克多轻轻感慨了一声,“我来,只是希望你们能把目标放得更远一点。”
迪尼亚沉默。
罗南猜到了两分对方的意图,于是很配合的问了一句,“比如?”
“比如改变整个魔法界的格局,只说正位魔法师,高位的很少,绝大部分是低位,战斗力并不算强,甚至某一部分根本就没什么战斗力,若是他们愿意用自己的魔法去进行技术研究,生产建设可能对这个世界产生的益处,绝对强过他们把那点力量作为武器。”
“事实上,我觉得即便像我这样的人,也应该把精力用在改造世界上,而不是作为一种长期的‘武力威慑’。”
维克多缓慢的讲完了他的看法与追求。
“但魔法从来就是作为一种暴力手段。”罗南遗憾的表示道。
未等维克多说话,迪尼亚偏头看向罗南,“从来如此,就对?”
“我不是说这个对,而是存在即合理,这种事情有它的内在规律。”罗南解释道,然后开始进一步说明,“打个比方吧,我是命运具现的正位一阶,我具现出了一个车床,是,假如在一个秩序相对良好的环境,我好好运用这个东西,我会成为一个特别高级的技工,甚至优秀的工程师,”
“这样的我赚到的钱会比很多同级别的高,但社会地位是绝对比不上拥有更强,更有威力的魔法的魔法师的。”
“我会甘心吗?不会。”
“我会努力想办法晋升,说不定我晋升一下,就有战斗力了呢?同时,尽可能把我所掌握的转化为武力。”
“战争时期,纯粹的拳头大有理,和平时期,魔法的阶位高低,力量强弱决定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