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无名的小河之中行驶的船上,正午的阳光洒在每一个人的笑脸上。
王建功依旧在大笑,出身于一个小富之家的他,原本长得斯文秀气,十三岁那年,父母给刚进中学的他够买了人工天赋,那是他以为十三岁是美好人生的开始,却没想到,那是结束。
父亲意外重伤,母亲花了大半积蓄没能治好父亲之后,投入了邪教的怀抱,后来花光了所有,还欠了一大笔,她满心以为自己跻身高层了能刨回来,然后一场绞杀行动,她和那个邪教一起覆灭。
十五岁的王建功只能去不法地带讨生活。
他一直谨小慎微,但也一直想要出人头地,苦苦挣扎了二十年,他进行了三次移植,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本以为这一生也就这样了,接下来不过再苟且几十年。
直到他见到了叶敬业这个身上有着他的影子的少年。
现在,他的人生又开始前进了。
放肆宣泄的狂笑之后,王建功看向一旁的袁圆,突然道,“我们认识十年了吧。”
“嗯,十年了。
袁圆回答。
这莫名其妙的一问一答,却已经诉说了很多很多。
之前一直担心出意外的袁圆,此刻心刻中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她脸上的是一种放松的笑容。
船尾,胖瘦两兄弟在一脸灿烂笑容嘀咕个不停,计划着拿到钱之后要怎样怎样。
叶敬业呆坐在船头,在那里傻笑,却不是因为看到了报仇的希望,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融入到了这个小团队之中,他此时,是单纯的为成功感到喜悦。
张明慧微笑着抽烟,强作的不迷茫,似乎正在变成真正的不迷茫。
拉瓦娜是庆幸的笑,这一趟意外的旅途,似乎还可以再长一点,她还能看着这群不甘平凡的人继续前进,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就轻易的把这群人当做了朋友。
因为这群人在做她遇到罗南之前,想做而没有做的事情。
她的另一面,也是一个想要自由放肆,做一番大事的人。
然而,就在这时,张明慧突然一推叶敬业,叶敬业先是一伙,然后循着张明慧手指着的方向看去,他看见了一条船就在他们远远的前方。
这样一条无名之河,在冬季这个枯水期,怎么还有船逆流而上?
沉浸在喜悦中的王建功四人也迅速反应过来。
“戒备。”王建功立时喊道。
远处,大船正在逐渐靠近小船。
大船船头,站着两个男人。
“接下来你们看着办吧,我压阵就是。”两鬓斑白,眼角有些皱纹,长得高大健壮的男人开口说道。
“是,副社长。”身旁的男人应声。
被称作副社长的老男人转身去了后面。
他不想来的,但组织让他来。
他年纪不小,却并没有那么“成熟”,他不在乎违法犯罪,毕竟他们要革新,革新对于旧的统治力量而言本身就是罪大恶极,他也不在乎杀人,哪怕对方可能是无辜,那是“必要的牺牲”。
但这一次组织的所作所为,让他很是不认同。
这个小团伙,并不是什么作恶多端的一群人,他们甚至不杀人,只偷盗一些富人的财物,抢劫一些大企业的东西。
而他们雇佣了这群人,然后要杀了他们,还要伪造一个分赃不均的现场。
这样的行为,也是必要的牺牲吗?这种手段,也是他们这样一个追求光明的组织应该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