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南笑了,也捡起一粒石子扔向水面,“如果你不是我儿子,我肯定要给你泼冷水,顺带老调重弹,告诉你,你所期待的并非是所有人都想要的,不给他人选择的余地终究是一种暴政,人渴求的并非公平而是凌驾于他人之上等等这类的话。
“可惜,你是我儿子。
“所以,父亲你支持我?”罗成颢略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他本已经做好了立时开始战斗的准备。
“不然呢?一个父亲又能把儿子怎么样?”罗南反问。
罗成颢陡然轻松了许多,“不问我为什么变成这样?”
“还能为什么?你幼年时,这个国家正在进行统一,你少年时,这个国家迎来新生,你壮年时,跟随我们游历世界,你中年回来,这个国家到了最巅峰,一场大战,赢了,却也迷失了,逐渐开始堕落,到了你老年,这个国家开始衰老腐朽,可你作为一个长生者,却没有真的老去,你无法接受你所在意的东西老去。
罗南说道。
罗成颢却摇头,“我无法接受的是父亲你一手缔造的这个国家在那些人手中变成这个样子,更不能接受他们迫害了无数英杰,并且愈演愈烈。
“随你便吧,你大了,论年纪比我都大。”罗南感慨,他沉睡了一百多年,实际上还没有满百岁,而罗成颢是实打实的一的百多岁了,他所经历的,比罗南这个父亲更多。
罗成颢给罗南一句话逗笑了。
“武汉这里,是怎么回事?”罗南问。
罗成颢毫不隐瞒,直接回答,“足以把凡人的灵魂逼离肉体,直接变为魔灵的装置,之后,再用一些手段,让他们灵魂意识进入魔导器具之中。父亲你们之前见到的催发药剂,稳定药剂,都是研究这个的过程中的副产品。”
“没办法,统治还是需要一些可靠的工具。”
闻言,罗南叹了口气,“你这是不把人当人啊,阿颞,你年轻时候我跟你说过的反面典型,你算是身体力行了。”
话音刚落,罗南眼神突变,“不过,阿颞,研究这些并非你擅长的领域,以你的天分,你能通过努力靠时间与精力去完成一个课题,却永远不会有最初的灵光一闪,告诉我,是谁给你提供最初的思路的?还有,你的超凡力量也不纯粹,又是谁帮你达成这一点的?”罗南连续两个问题。
因为罗成颢根本不是一个天才科学家,有些东西他根本想不到。
而他的超凡力量,明显是进行过改变,这是闻所未闻的事情,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超凡者能修改自己的超凡力量。
“抱歉,父亲,我不能回答你。”罗成颢说道,“而且我还有一个请求,请您把圣子的手,心和脊骨给我,我需要更强的力量,才能去完成我所追求的事业。”
他自认已经凌驾于常规的七阶之上,但是,这还不“我要是不给呢?”罗南问。
“那我就只能自己拿了。”罗成颢说道,“换个地方吧,这边无辜的人太多了。”
父与子之间,终究要用暴力来解决问题。
与此同时,汉阳。
“郭兴业”也基本上把该说的说完了,郭寒露早已经只能捂着口鼻,强行压着叹泣,以免在儿子面前彻底的失态。
一旁,赵夫人同样心情激动,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还活着,更没想到儿子现在是一个“反派”。
“好了,先不叙旧了,我们得去见你父亲,还有阿颞。”鹿剑翎是唯一还能保持冷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