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血青年带着小女孩走了。
过了一阵,罗南和迪尼亚来到了镇上唯一一间酒店,这座酒店不接待一般人,只接待工厂的领导,镇上的官员以及总督府那边过来的出差的官员或者技术人员。
当然,这对罗南他们并不是问题。
酒店里,喝了一口奶油浓汤之后,迪尼亚看向罗南,“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罗南反问,“我说什么?总不能说,那些城管再怎么样也比黑帮好一点这样的话吧?”
迪尼亚敲了敲汤盘,“少给我转移话题,你知道我想说的是区别对待本地人和外地人的问题。”
罗南解释起来,“不是我要区别对待他们,而是本地人会自发的排斥地人,国营厂的工人自发的排斥外农民,如果我不给予本地人和工人一定的优待,这种排斥会逐渐在暗中发酵,最后爆发出来,现在起码可控,可以慢慢调整。”
调整个毛,本地外地矛盾,工农矛盾乃至一般土着和混血土着的矛盾,都是他既定的方针,以后还有更多,一切都是为了在不影响生产的前提下,确保土着永远不能团结起来。
迪尼亚不说话了,闷头解决掉食物,然后站起身,“走,去挖陶土的地方。”
“不去看看玻璃和骨瓷工厂?”罗南问。
“不去。”迪尼亚一口回绝,当了几年官了,她还不懂什么叫面子工程?
“行吧。”罗南答应道。
离开小镇,飞了半天,罗南三人来到了运输陶土的一条路边,站在高处观望。
这边,一长串的劳工正在运土,没有衣服,没有鞋子,只缠着兜裆布,隔一阵就能看到一个土着劳工倒下,有的艰难的爬起来,有的爬不起来就直接被拖走。
安布丽娜紧紧抓着罗南的手,“就不能用牲畜吗?”
“牲畜没有人听话,而且贵。”罗南回答道。
迪尼亚看着这样的场面,不禁质问,“罗南,我不是说过不能随便死人吗?”
罗南摆手,“死不了,拖下去灌点盐水,修养两天一般就没事了,说实话,会累到的一般是自己强行加码干太多的,运土给的是计件工资,干得少一点绝不会累倒下。过去这种活在殖民地都是奴隶干的,不干就抽鞭子,累死了就拖一边去埋了。”
“哦。”安布丽娜一听,瞬间觉得罗南很仁慈了。
“加点工资。”迪尼亚说道。
“可以给他们加一分伙食补贴,在伙食里加点油水,正好促进一下养猪业。”罗南说道,他从不直接否定迪尼亚的决策,加工资是绝不可能的,加了,运土工的收入就比制坯工高了,这合理吗?
不合理。
“嗯。”迪尼亚勉强点头,总算,在罗南的指挥下,工厂还没有剥削得太狠。
她并不清楚,这个不太狠的剥削是建立在狠狠剥削奥和奇普建立的城邦联盟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