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一间名为老舅舅公寓的小酒馆内。
老舅舅是一个人的外号,原本是一间提供食宿全包服务公寓的房东,后来因为其家庭料理广受好评,还引得不是房客的人过来吃,就专门开了这间小酒馆。
这种小酒馆在阶级壁垒逐渐消失,周边工业越发发达的王都可以说越来越多了。
在以前,主要消费者是一些公司的中层职员,匠人,小生意人,政府的公务员,偶尔也会有些不入流的小贵族,艺术家之类的客人,而现在,各种人都有。
因为罗南主政的这些年,许多一般工人也有了积蓄,可以在周末的时候来小小的消费一下,享受价廉物美的美食,美酒。
“组长,你不是说要请大人物吗,怎么就这里?”问话的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实际上已经二十岁,半长发梳了一个简单小辫子,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女人。
“这里很好啊,王宫的菜其实也就那样,安娜。”答话的人叫坎蒂斯,快一米七,在女人中人绝对算高的,她是王都警备局十七分局巡查组长,相当于一个警察局分局巡警队长。
“啊?”安娜一惊,组长不会去过王宫吧。
要说美食,老舅舅公寓小酒馆只能算第四档次。
第一档次自然是王宫,还有几个大贵族私家庄园里的厨房。
第二档是那几家没有店面,只承接服务的,不对外公开的。
第三档那几家豪华大酒店内的餐厅,以及某几家特别有名的高档餐厅,反正就很贵。
再往下,才是老舅舅公寓小酒馆这种。
组长说得好像自己去王宫吃过一样。
然而,坎蒂斯还真吃过。
她刚成为公务员,参加完培训课程拿到第一名的时候,罗南来找埃莱娜,而埃莱娜跟着罗南去王宫蹭饭,顺带把包括她在内的前三名都带过去了。
“唉,真是累死我了,一天到晚就是加班加班,这帮该死的资本家,我要是首相,把这些混账拖出去吊死。”一个工人模样的中年男人,刚坐下来,酒菜还没上,就已经开始了。
“说得也是,我们辛苦工作,这群狗曰的发家致富。”左边一个矮壮工人跟着骂到。
“那怎么办嘛,我们这些人哪能跟那些老爷比,生下来就是被剥削的命。”右边另一个精瘦工人感慨。
中年男人把椅子往里挪了一点,说道,“要说啊,都是这罗南太坏了,跟那些贵族,还是教士是一伙的,倒是首相那女人,挺好。”
“嚯,你又知道了。”左边矮壮的工人带着两分取消意味说道。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女首相,是伊莎贝尔殿下的老师,伊莎贝尔知道吧。”中年小工头颇有几分显摆架势的摆谈道。
“唉,当年要是伊莎贝尔殿下上位了该多好。”精瘦的工人感慨道。
伊莎贝尔本来在王都的底层群体中就很有人望,这几年搞了信访系统,有时候还会亲自接待上访的人,不少人都是心有怨气,却又胆战心惊的过去,因为害怕伊莎贝尔不是要解决问题,而是把提出问题的人给解决了,而回来的时候都是痛哭流涕的,因为活了几十年,也没见过这么好的贵族。
矮壮的工人,压着嗓子又激动的低吼道,“你特么小声点,还殿下,活腻了?”王都谁都知道,伊莎贝尔这个争夺王位失败的人,早不是公主了,就一平民,你这还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