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没有回应罗南的话。
罗南也没有再说,只是看着屋里的人打牌。
基础规则是斗地主,玩法和某欢乐斗地主差不多,每一局都要先交一定数量的豆子,才能开始,有的桌玩得小,来来回回都是几颗,十几颗豆子,有的桌玩得大,一把随便就是几十颗,几百颗。
要用秤来称,数是没办法数的。
而且之前在村主干道走的时候,罗南还看见了几个房屋式样和这间屋子差不多的,很可能,这个村子里还有玩得更大的场子。
在玩的小的桌子赢到了足够多的豆子,才能去大桌子玩。
过了一会儿,教宗招呼罗南离开。
两个人离开了村子,一路来到外面,教宗问罗南,“看明白了吗?”
“您希望我明白什么?”罗南反问。
教宗笑着开始讲述,“这个游戏一开始是非常公平的,我让人给所给有人都发了同样数量的豆子,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都还不一样,每次开始游戏,都要先付出一点豆子,对于没多少豆子的人,这可能是十分之一,甚至五分之一,但对于豆子多的人,这不过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不仅如此,如果豆子很多的人,去比本身低级别的场子,在长期的输赢概率相对稳定的基础下,完全可以依靠自身豆子更多的优势,稳定的收割豆子数比自己少的人。而豆子少的人,哪怕靠着自己的技术,一点一点积累到一定数量,去高的场子,可能会一把就输光所有。”
“这些一步一步积累起来的人技术比谁差吗?不是,他们只是慢了一步,已经很难凭实力战胜资本,而且越来越难。”
“我让人每天都给人发一些豆子,才能让所有村民都参与游戏。”
“这些豆子本身是种植的副产品,是年复一年在增加的,然而这个村子里绝大多数的豆子现在都集中在某几个人的手中,这一点不可能改变了。”
“而这几个人,一开始所拥有的和别人没有区别。”
“并且,我不允许作弊,也不允许用钱换豆子,这是在游戏完全公平的情况下出现的结果。”
“这个游戏在村子不会酿成什么严重的问题,因为这不过是一种游戏,而且豆子源源不断,我还可以随时禁止这种游戏。”
“但同样的自由,公平放在国家,社会,会如何?我想莱茵侯比我更清楚。”
啪啪啪,罗南拍手鼓掌,“社会学家,经济学家,还是政治家,教宗先生,您要是哪天退休了,去某个国家混个首相应该不难。您说的是对的,贪婪的疫病迟早会传遍整个西大陆,而城市化,工业化的国家,需要有其他国家的市场进行供养,终有一天,整个世界都无法满足一小部分人的贪欲。”
“终有一天,比刚刚结束的几场战争,惨烈无数倍的战争将要降临。”
“那么,您究竟想怎么做呢?我想您一开始那些不切实际的话只是随便说说,现在,您可以讲出您的想法了。”
罗南也不再调侃,不再兜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