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八五年,一月九日。
德黑兰的局势已经重新稳定了下来。
一方面,本身在国内存在感便不强,主职是军事研究所研究员的芙莱什塔,为保护重要研究资料不被外国间谋窃取而光荣牺牲,被评为烈士,其骨灰将永远留在圣墓。
芙莱什塔作为正面典型,她当然不能有污点。
芙莱什塔的丈夫,光明教首席学士法尔希德失职,失察,没有及时发现教会内部一部分逆乱分子的阴谋,间接促成了圣火塔暴乱这一差点造成不可挽回结果的事件,为此,法尔希德公开致歉,表示会辞去一切职务,以后只是一名普通教士。
这么处理,想当一部分信徒甚至会觉得法尔希德很无辜。
当然,光明教内部领导层接下来不可避免的会面临一波重新洗牌。
另一方面,抓捕了一大帮参与的政变事件中的官员,以贪污腐败的罪名处理,原本的国家元首达马万称病辞职。
巴哈尔不做处理没有审判达马万,巴哈尔,也没有对其爪牙进行血腥的清洗的原因有二,第一,审判国家元首毫无疑问会动摇政权的神圣性,第二,进行清洗会开一个很不好的头,以后可能每一次权力交接都无法平稳。
当然,作为受害者的民主派,他们领头的人物基本尽数被杀,但他们成功上台了,了他们高高兴兴的悼念了一番,然后接过前辈的旗帜,这是一种默契。
“终究,公有制只是一场梦。”麦娜尔感慨。
“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穆希尔笑着反问。
“是啊,我现在都还记得父亲当初讲的两个故事。”麦娜尔叹息着。
两个故事,一个是猴子岛,一个是侠客村。
猴子岛上,有的猴子用石斧头披荆斩棘开路,有的猴子爬树用棍子打果子。
任何一个猴子都你打果子,但不是每一个猴子都能挥斧头开路。
分工合作,各自使用不同的工具。
人也是分工合作的,所以,说是生产资料公有,可总有一些生产资料是你不能决定他的归属,不能决定他的用途,更不能决定其收益,你名义上有一部分所有权,其实什么都没有。
但如果你有,反而会降低生产效率。
另一个故事,侠客村,一个武功高强的侠客来到一个村子,吃穿用度都只打欠条,久而久之,村民们就用欠条交易,并且年底了也不去找侠客结清债务,侠客自己有了很多东西,村民反而找侠客来借东西,不知不觉,侠客不欠债了。
再然后,经济的规模就扩大了。
人也是一样,要经济规模扩大就要这种货币,而这种货币的本质是一种暴力背书的欠条。
而使用这些欠条,一开始就要存在一个侠客。
所以,阻碍公有制的东西是两个,一个是分工合作,一个是信用货币。
极端一点说,想要公有制,第一要取消分工,第二要取缔政府。
这可能吗?也许可能,但现在绝无可能。
“现在说这些干嘛,走吧,下午还得去见老爸老妈呢。”穆希尔催促道。
麦娜尔点了点头,然后一起去了女儿巴哈尔的住处。
和她们两个相比,女儿生活奢靡。
去她那里,是让女儿的美发师,化妆师给她们倒腾一下,然后再搭配一下衣服鞋子,好整得像样子一点。
毕竟这些年来,两人常年都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