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会这个词,陶器厂老板一听就懂,这海津城城外不是滩涂地就是盐碱地,底层市民里就没几个农民,不是工人就是小商贩,在这座城市,七个人能建八个会,而且工会其实早就有,后来变味儿了而已,变成能男爵的味儿,变成了黑帮。
陶器厂的老板爽快的给了钱,也爽快答应了成立工会,不爽快不行啊,要是不爽快,这杀胚公主就要让他脑袋换个地方爽快爽快了。
至于说钱,这好办,从穷鬼们手里拿回来就是,工会?三个帮派元气大伤,他正好安排自己那几个惹是生非的混子侄儿插一脚。
工会好啊,以后自己向自己家的工人收保护费。
双赢,赢两次,赢麻了。
事情办完了,迪尼亚罗南带着一众人回官署。
回到官署,第一件事自然是分钱,刚刚从陶器厂老板那里敲了一笔,这回人多,而且不是抄家,所以众人分到的都比上回少了不少,但即便这样,也相当于自己过去个多月的收入了。
这替天行道,就是舒服。
这一次,最初的二十七人都没回家,也拦住了新来的不让他们回,然后说出来他们自己上回的遭遇,建议统一口径,到时候男爵老爷的过来要钱,就说每个人分了大概相当于半个月工钱的数额,大头都给市长和公主拿走了。
新来的一听,立时点头答应。
钱这东西,能揣进自己兜里,谁愿意给别人啊?
次日,盖特男爵收到了大管家平克的报告。
报告里说的是,迪尼亚先抢了三个帮会收来的保护费,还给了陶器厂的工人,接着又敲了陶器厂老板一笔,钱全部揣进了自己兜里。
没错,工人内鬼说自己只分了等于半个月工钱的钱,一群负责接头小头目拿了这些钱,给大管家平克报告的是,工人们只分到了差不多一周工钱的钱,而等到大管家平克报告给盖特男爵,那就是工人内鬼们一分钱没拿到,钱全部进了市长和公主的腰包。
“呵,又想捞钱,又想要从工人那里赚个好名声,天真。”
盖特男爵不屑的说道。
只要利,有点难对付,只要名,难对付,但又要名又要利,就太好对付了。
此时的盖特男爵还没有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他作为一个地域性的最高掌权者,而且是一个贪婪的掌权者,他下面的人也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下达的指令经过层层转达,到了下面必然走样,而从下面传来的反馈,经过层层转达,同样必然走样。
什么样的主人,什么样的狗。
其实盖特男爵不是不知道他下面的人贪婪残暴,只是他掌权太久,习惯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在的感觉,觉得下面的人敢贪他的钱,但不敢对他不忠。
随着他手中的权,财不断增长,蒙蔽他的信息茧房也越来越密不透风。
“如果这位男爵认为我们是想要赚名声,那他就有点老土了。”
同一时间,并不知道盖特男爵被下属误导的迪尼亚这样说道,她用了老土这个形容词,而不是蠢。
因为形容一个“古人”蠢,不礼貌,说他老土,就很合理。
迪尼亚知道陶器厂的老板肯定不会允许一个正经的工会成立,甚至还会借机把他损失的钱从工人身上刮回来。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接下了,同样的事情还会在其他工厂重复。
她要的是整个海津城的工人多出一个念想,那就是成立一个真正能帮他们解决困难的组织,而在他们产生这个念想的时候,第一个想到就是迪尼亚和罗南所领导的城市监督总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