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布丽娜语气柔和,却字字如刀。
“陛下,臣只是希望取缔贵族在法律上的特权,这和您的生活没有关系。”
埃德蒙回复道。
安布丽娜把手中的剧本重重拍在桌上,“这句话,我是该认为你是蠢,还是坏?你从一个人家里拿走一样她不在意的东西,好似不影响她,但她要是就这么让你拿了,会有更多人来拿走更多的东西,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
埃德蒙应道。
但这个道理同样可以放在他身上,他要是退让了,以后还得退让更多。
“您是个有才能,也有理想的人,就是太急躁了。”一番诛心之言过后,安布丽娜说起了软话,“我是希望您这样的人让国家变得更美好的,希望您能够理解。”
埃德蒙坚持,“臣全心全意为了这个国家。”
安布丽娜深吸一口气,“意思是,我不是全心全意为了这个国家?”
埃德蒙整个人一怔。
“唉,失礼了。”安布丽娜脸上没有丝毫歉意的表达了歉意,“那个女人,她可能醒来,也可能醒不过来,醒来了可能很清醒,也可能神志不清的说些胡话。”
“总之,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人呐,有时候走点弯路也不是不行,一味的往前,是要碰壁的,对吧,阿特斯院长?”
安布丽娜已经几近明示。
“臣愿意。”埃德蒙仍然坚定。
安布丽娜微笑,“你愿意,你儿子不愿意也得愿意,但是,你的那些学生呢?假设再出问题,我这个国王可保不住你啊。”
埃德蒙一下子像是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软了下来,“陛下,臣想推荐一个人接替自己的位置,如果是他,臣愿意辞职。”
“可以。”安布丽娜答应了,“明天,舆论会倒过来,后面的事情,你放心。”
“臣,告退。”说着,埃德蒙走了。
埃德蒙走后,安布丽娜很不淑女的伸了个懒腰,“真是麻烦死了。”
迪尼亚把罗南拖走了,一些官员却想搞事情。
安布丽娜知道自己在处理实际的问题方面实在差劲,不可能如罗南那样见招拆招,顺带挖坑,既然如此,她就换个战场,把大法院院长给寄了,让迪尼亚那一派的人好好权衡一下利害。
料理完了大法院院长,事情并不算完,紧接着艾丽丝到了。
在叫人召来埃德蒙之前,安布丽娜就已经叫人去叫艾丽丝过来。
让艾丽丝过来,是准备让她抓跟迪尼亚不对付的那一派的某几个跳得欢的。
免得有些人看到迪尼亚势力被打击了,就迫不及待想反攻倒算。
斗争这种事,要有,但是只能她这个裁判喊开始,才能开始,她不喊,谁敢靠近竞技赛场,那就先敲了谁的腿。
交待完了艾丽丝,安布丽娜准备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开御前会议,开完会,她才能离开王宫去看表演。
当国王,真是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