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亚的人口也不少,六七百万人,所以国内也有不少有魔法天赋的人得不到教育。
而法斯王国在这些年里,教育资源扩大了很多,财政的充裕,政策的支持只是表面,深层次的原因在于魔力左轮手枪的出现,让广大的低阶位魔法师不再拥有足够的武力优势,开始谋求一些正经的职业,而不是去加入王都某些涉黑的商会或者干脆去偏远城市开办一些半黑半白的小公司。
搁以前,根本没那么多人愿意当老师,很多教师都是当初伊薇特那样的初级魔法师。
另一方面,法斯王国针对魔法师的教学水平也提高了不少,主要是罗南鼓捣出,经过多人改良的以数学为基础的新式学习法广泛引入,让很多天资不足的人,也起码能完成基础学习,成为初级魔法师。
所以,比利亚当然愿意把国内一部分出身比较低的人派出去学习。
法斯王国也无所谓,你来了,学成了,有几个还愿意回去?
六月,威兰德和比利亚无条件停战。
威兰德新王举行登基大典,起海上力量崛起的趋势越发的不可阻挡。
同月,尼德兰联合王国解体,北方变成了尼德兰共和国,南方变成了比利时王国。
七月,斯维登再度南下,大波波不敌加大力度的苏莱曼,皇帝为了救火,不得已暂时收兵。
异教徒,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要打的。
同样是七月,罗南回到了法斯王国王都帕里斯托。
当晚,罗南来到了迪尼亚家中。
吧台前,老位置,两人一起喝酒。
喝了几口,迪尼亚问道,“心里有人选吗?”
“什么人选?”罗南疑问。
迪尼亚不禁一笑,“下任首相的人选。”
罗南这才猛地意识到,现在是一六零三年,一五九四年迪尼亚当上首相,已经九年了,迪尼亚任期已满,接下来要换首相了。
迪尼亚说这话,也代表她并不打算想办法连任。
“让他们选吧,我想办法干涉,那就坏规矩了。”罗南略有感慨的来了一句,随即话一转,问迪尼亚,“离任之后,打算去哪儿?”
法斯王国现在这份政治格局来之不易。
要知道,正是因为国王让渡一部分权力给首相为首的官僚集团,自己只完全掌握军权,而首相也最多当九年,还是推选出来的,这才使得法斯王国近百年来的数次权力交接,哪怕有所争端,也没有酿成血腥的事件。
迪尼亚离任,罗南不会,因为国王的配偶当一号秘书,作为国王监督首相的工具,这是新的规矩,也是先王吕西安的遗愿。
“我不想去那些社会组织,还是去学校教书吧。”迪尼亚说道,“罗南,我也不太明白我自己现在的感觉,就好像一个棋手,用了好多年,终于爬到了最高段位,挑战年少时梦想中的对手,而这一局,已经可以说赢了,却感觉不到多少成功的喜悦,甚至于,想就这样离开,而不是把已经必胜的这一局下完,然后接受所有人的祝贺。”
“我并不是疲累,只是没有那种以为会有的喜悦,说来真怪,一个一个好消息传来的时候我内心的波动,甚至不如此刻跟你喝酒的这点小小的高兴。”
“你说,我是不是个女人?”迪尼亚突然一问。
罗南差点一口酒喷了出来,笑了笑,“迪迪,你本来就是女人啊。”
“哈,那倒是。”迪尼亚笑了,她也觉得自己刚刚的一问简直荒唐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