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安布丽娜,法莱克嫉妒,甚至还有点恨。
凭什么安布丽娜是法斯王国的王位继承人,还有这样一位丈夫,有迪尼亚这样的帮手?
而自己,本是一个自恃才华卓越,准备辅佐丈夫成就一番事业的贵族小姐,结果第一次出远门,就被人擒住献给苏丹,成了一个女奴,只能跟一个老迈的,性格古怪乖戾的男人为伴,一个人无依无靠,形单影只,不仅得拼命讨好老家伙,还不得不跟另外两个蠢女人用愚蠢的方式进行宫斗。
如果互换一下,自己绝对比她更强。
可惜,没有如果。
伊莎贝尔捕捉到了法莱克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东西,之所以这么精准,是因为她曾经也用这种眼神看过安布丽娜。
罗南也是一笑,没想到这位王太后并没有活成面具的模样,她刚刚就像是一个白手起家却年少有为的商人,在几个老富豪面前兴奋的展示自己的生意经。
怎么说呢,还挺可爱的。
也是察觉罗南在笑她的一瞬间,法莱克猛地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而且是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失态。
这根本不像她!哪有一点王太后该有的沉稳?
在过去,在宫廷里,她要是用这种自负的语气说这样的话,早就死一千次,一万次了。
法莱克沉默了,一时间甚至恨不得时光倒流。
安布丽娜手如同伸进水里一样伸进胸口,拿出来一个牛肉馅的可丽饼,“吃吗?”可丽饼还是热的,这就是安布丽娜的魔法,食物放进去的时候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此刻,安布丽娜拿着牛肉可丽饼,既像是什么都懂的长辈在安抚晚辈,又像是天真无邪的小孩想安慰大人。
法莱克彻底给整不会了。
“牛肉馅,你放心吃。”安布丽娜又补了一句。
犹豫半天,法莱克接过牛肉可丽饼,说了一声,“谢谢。”这句感谢,她说得十分之别扭。
这时,迪尼亚开口,“我们的条件很简单,事成之后,让我们进王宫宝库内看看。”
“可以,但不一定。”回到了正经事的领域,法莱克一下又正常起来了,“毕竟,也许不需要劳烦你们。”
“很合理,那就这样吧,你可以走了。”迪尼亚说道,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法莱克面上浮出一丝奇怪,“就不打算询问一下我具体的计划?不担心我失败吗?不担心我夺权之后令苏莱曼重新强大起来?”她一连三问。
迪尼亚微微摇头,“我们是出来旅行的,你要是成功,我们顺便带点纪念品走,挺好。你失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与我们无关。参与这事,单纯就是旅途中遇到了,然后感觉可以一试,不是我们真的想要苏莱曼王室宝库里的东西,更不是我们认为支持你会让国际局势导向对法斯王国有利的局面。”除了跟罗南,迪尼亚没跟别人透露过她内心其实关着一个充满破坏欲的存在,而她的破坏欲已经很久没有释放了。
“其实,就只是好玩而已。”安布丽娜跟了一句。
只是好玩?法莱克呆住了,她心心念念的事情,对于他们,就只是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