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大老爷刘梦龙,他管的就是一县之地,但他官称同知,正五品,政务,民事,经济,治安,工程,军备等等他都能管。
路程并没有走多远,佛山到了。
但就在离衙门不远的地方,罗南却让刘梦龙停下,还把他拉到了一边。
“东翁,都这时候了,条子该拿出来给在下看看了吧。”罗南说道。
“条子,什么条子?”刘梦龙一脸的懵。
罗南也懵了,然后解释道,“你从八品一下跳到了五品,就算是要褒奖你的功勋,顺带作为你受难的补偿,但这终究是上面运作的,上面的某人或者某几个人把你运作到这里,就不能没有他的意图,你到了佛山要怎么做,最重要的参考就是上面的意图,你又是个新嫩,听不懂‘白话’,上面不会用那种玄之又玄的话在书信里跟你暗示,怕你会错意,而是会用相对直白浅显的条呈,告诉你该怎么做。”
一旁,卓老看着罗南,也是满脸的震惊,他是真没想到罗南这个洋鬼子,对于官场这一套这么的懂。
刘梦龙一脸苦笑,“呃,没有这种东西,我甚至不知道,到底是谁安排我来的。”
罗南捏了捏眉头,“这下有意思了,如果我所料不错,你是来替人占坑的。”
“啊?”刘梦龙惊了。
“现在看来,恐怕不是你老师的关系把你推上来的。”
“无论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原本意属的人选都不是你,但他们意属的人选,又偏偏被对方找到了不足,多半是资历不够,也可能是被找到了一些纰漏,最后意外出现的你,就这么上位了,但是吧,要不了一两年,就得想办法把你给撸了换人,毕竟佛山这个位置很重要。所以,他们才不打算让你知道是谁举荐了你。你想想,一般来说,一个领导提拔下面人却不让下面人知道,那他提拔这个人干什么?他吃多了没事干?恶意一点揣测的话,甚至还盼着你这个新嫩犯错,正好换人。”
罗南进行了一番分析,有危言耸听的成分,但大部分都是实话。
领导不传达意图,不让你知道是他提拔的你,就不合理。
“原来是这样啊。”刘梦龙感叹道,“那我不做事,他们又能如何?不外乎两年一评的时候,弄我一个怠政,然后平级调任。”
大卫国县官及以上的地方官,两年一次考评。
刘梦龙现在知道了这番情况,他就想躺平了。
“刘兄,你真的能不做事?”罗南问。
“唉。”刘梦龙叹了口气,老师玉道衡对他寄予厚望,岳父大人还在边疆吃沙子,自家夫人虽然从不说什么,但也希望他能身居高位,他躺平不了啊。
“可我现在只是身在局中的一颗棋子,又能如何?”刘梦龙颇有些无奈的问。
罗南眼神坚毅果决,“自然是尽人事,听天命,你老师有能量,我们做好了,到时候就算要走,也得是高升。”
棋子?他当年不也只是法斯王国边区南部沿海一个特别市中区区一个秘书长吗?他就从棋子变成了棋手。
佛山这个地方,基础可比新海市好多了,那真是要什么有什么。
我罗南来了,佛山就偷着乐吧。
“那便尽人事,听天命?”刘梦龙带着两分犹豫道。
“没错,就是这样。”罗南回应道。
但,还有句话叫我命由我不由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