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赛里斯修行者巅峰的一十七人,已经彻底无法言语,因为站在这个位置,很难用语言描述那样宛如神话降临一样的场景。
新生的太阳神鸟即将吞噬一颗巨大的红色星辰?
还是正在不断释放的黑光的熔岩怪物将要彻底湮灭越发炽盛的火焰?
此时此刻,在两股力量的对撞之下,这极北之地明明还处于慢慢长夜之中,却仿佛正在迎来黎明,甚至好像要快速的步入正午。
“十公里已经不安全了。”
十公里的距离,让七阶都感觉不够安全,必须退到更远的距离。
但下一刻,他们又打消了这一想法。
因为炽热白光猛地再次喷发启动。
自身无力而产生的愤怒与决绝杀意带来的冷静,看到胜利曙光欣喜与失去挚爱的悲伤,这种种因为走在逼急死亡的坎蒂丝而在“罗南”内心疯狂滋长的情感,化作了真正的燃料推动着此时此刻的他。
夜空变得更加明亮,已经开始丧失形状的手锁着迪尼亚的喉咙,已经只是一道火焰的剑穿着她的胸膛,“罗南”飞速的前进。
火焰路径划过雪地,划过海滩,划过海水,当这火焰带着同样在越发狂暴的红与黑穿过白令海峡,撞入阿拉斯加的冰川之中,撞得巨大的碎冰与碎石漫天乱飞时,远处,那刚刚在划过瞬间就沸腾的海水,一具具焦烂的海洋动物尸体才慢慢浮起来。
在延绵的冰川在被划出一道数十公里的宽阔,并且越来越深沟壑之后,光芒终于不再变得更加的炽盛,“罗南”也在几十米深的沟壑之中停了下来,颤抖着的举起了此刻反而不再有一丝残火,但温度已经达到了一个难以估量程度的剑。
他在拼命的命令着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灵魂,可也还是在颤抖,还是不够快。
因为坎蒂丝此时已经死了,之前所累积的一切痛楚与伤势都在爆发,试图令他的意识失去。
在抗争之中,这最后一剑还是挥出了。
下一瞬,他飞了出去。
这是罗南与迪尼亚极度接近死亡的极限最后一击。
越过冰川,越过海峡,努力提起了最后一丝意识,一剑插入地面,又在地面上划出了歪歪扭扭数公里的沟壑之中,他才终于停下,双手拄着那一柄如同燃尽的树枝一样灰白,开裂,仿佛一阵风过来就要化作飞灰的双手长剑,“罗南”勉强还站着,但他那雪白灰色的身体,宛如烧干的泥土,正在一片一片的剥落,落地瞬间,化作白沙。
赢了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刚刚罗南与迪尼亚垂死的一击实在太强,让他生命力近乎枯竭,他还没死,但还有那群赛里斯人都没有走远,他们联手起来,完全有能力杀死现在的他。
“罗南”站直身躯,拿起长剑,轻蔑了扫视了空无一物的四周,“来吧。”
有能力杀他,不代表能做到。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了背后传来一股风压,背后一层表皮再度剥落。
回过头时,一个看似人形,又不成人形,仿佛一堆红丝线聚合体的存在出现在他视线中,红丝线聚合体的手,不,根本没有手,只是几根线,这几根线绑吊着一把长剑,一柄战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