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正沉默了。
值吗?当然值啊。
他王思正,起于微末,三十一才成家,如今六十有二,如今五阶的修为,以他的天分,七阶或许难了,但他这年纪,六阶有望。
他堂堂一省督学,弟子无数,偏偏十一个子女,到目前为止一个有天赋的都没有,要是都是一帮蠢货就罢了,可老三,老七,老十一都是顶好的聪明人,他这个做父亲的心中无奈,而妻子,妾室,一想起这般,都不禁泪下。
这老天爷太不公平了,他王思正的孩子不行,乡间老农的孩子却可以,这还有天理吗?
“敬罗先生一杯。”王思正举杯。
“哈,应该我敬王大人才是,毕竟你帮了我大忙。”罗南说道。
这时,一个训导员走了进来,王思正让他有话直说,于是,罗南也知道了,布政使许德林就在外面。
“这位许大人什么立场?”罗南问。
王思正一愣,“你竟然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罗南反问。
“你不知道,怎么选他?”王思正惊问。
罗南笑了,“因为他是布政使啊,不选他我选谁?一二三把手,老大是目标,老三要用,只能选老二啊,至于其他人,分量太低了,省级以下,也配我去碰瓷吗?”
说实话,王思正这个政治水平有的低了,但也能理解,他不是政府序列的,他是干教育以及针对特殊人群的司法工作的。
“吕伯仁,没有立场。”王思正回答道,伯仁是吕德林的字,“他向来不管事,实在有事,就甩给下面人。”
“在这个级别的官员里,这倒是少见。”罗南道,“不过他在政治方面,却挺灵敏的。”这不是猜测,是判断,这位吕大人当时不只是察觉到了不对,而是不想做点什么,可惜他办不到。
王思正说道,“我说要改名单,就是想把他手底下几个人去了。”
“不能都去了,要搞掉老大,得二,三都出力才行,老二不入局怎么行。”罗南说道。
“这不够啊。”王思正说道。
罗南淡定吃掉爽口的螺片,“我不是说了吗,我上面有人,只要给他安上一个阴谋陷害同僚,意图谋反作乱的罪名,然后联名举报就行了,正好,上面缺一个给猴看的鸡。而且,利用好地方官之间的关系,挑动官员斗官员,稳得一批,我这可是给你们朝廷支了个招啊。”
王思正跟着一筷子螺片,“就因为一点小矛盾,闹得这么大,唉。”
罗南摆了摆筷子,“你错了,这都是顺带的,我不妨跟你说了吧,逆匪之首长相跟我一样,很多人见过他真容,过一阵,官方会公布说他是孪生兄弟,而我大义灭亲,救赛里斯于危难中,有功于社稷,这才是我要办的事情。而这位巡抚大人真正的罪名是打算用我跟逆匪之首长得一样这件事作为要挟,逼我我诬陷你们这些忠臣是反贼,然后自己独霸一方。”
王思正笑了,“纯属胡扯,这得多蠢的人才相信?”
“官方盖棺定论,需要人相信吗?”罗南再度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