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水师太大了,可又必须这么大,不然无法威慑整个南洋,可朝廷中枢里这里太远,天然就缺乏掌控力,不能允许这样一支力量掌握在某一个人手中,所以安排了能够制衡提督的人,虽然在军职上,提督是绝对的上级。
但实际上不是这么一回事。
可如果裴靖海成为了委员长,能够借助委员会调动水师之外的资源,另外几人就不再拥有制衡他的力量,自然的,裴靖海就成了他们真正的上司。
这并不是水师之中另外几个实权派愿意看到的事情。
“两位,大敌当前,可不要拱火搞内斗。”吕德林说道,他是咸鱼没错,可这贼船都上了,绝不能让船翻了啊,要不这贼船不是白上了?
“他依旧可以是水师的一把手,把陆军给他也行,但他不能是委员长。”许天赐说道,“国家不能让一个军人上台。”
吕德林眼皮一抽,“呃,老许,历朝太祖,哪个不是军人?”
许天赐又开始拍桌子了,“那是以前,现在我们是在革命,革命你知道吗?就是要打破旧的共识,塑造新的共识。”
王思正两手一摊,“那你说怎么办吧。”
“先去问问水师另外那几个人想选谁,反正宗旨就是想办法分裴靖海的票。”许天赐坚定的说道。
“来来来,先不说了,吃鱼生粥。”许德林招呼道。
烧热的煲里面是粘稠的白粥,然后是三盘淋了酱油花生油的河鱼鱼片,倒进粥里,撒上葱花,姜丝,鱼片一打卷就可以吃了,鲜甜爽滑。
再配上极有滋味的卤水鹅肝,焦脆的牛肉丸子,这一顿就美极了。
与此同时,裴靖海六人也在开会。
不过气氛要冷多了,不管裴靖海说什么,得到的回应几乎都是是是是,好好好。
一听这个,裴靖海就知道,他在水师的这些下属,有人想作妖,还不止一个。
果然,不能指望这群人,必须得找外援,不然未必能选上。
另一边,各方也在串联。
之所以他们都认可了内部选举的提议,就是因为这个可以操作,是一个几乎,要不然,跟原本的官府有什么区别?
当然,能被选的人,肯定也是原本就身在高位的人,不然不可能服众。
说到底,人选只有三个。
在巡抚没来之前,暂时是省府一把手的吕德林,广州最大军事力量的一把手,水师提督裴靖海,最后是除了一个身份什么都没有的南海王赵钧用。
而此时,赵钧用也在奔波之中。
吕德林选不上,他还是布政使,裴靖海选不上,依旧是水师提督,至少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没人敢,也没人能边缘化他们两个,他赵钧用选不上,那很快就会被边缘化,甚至被踢出去。
姓赵又有什么用?特么姓赵的到处都有。
然而,结果并不理想,他可以当傀儡,这一点很多人喜欢,但他除了傀儡之外,还有别的吗?似乎没有了。
思来想去,赵钧用还是准备登门拜访罗南这个“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