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林文华他家举例,他家甘蔗地是最多的,但除了他家,还有一些大的,小的,农会建立之后,下面会有一个甘蔗协会,罗南要切掉他家一部分甘蔗地,分给其他人,形成七八家实力差不多的甘蔗种植地主,就算是把分封完成了,他们以后就在这个基础上,进行竞争与合作。
吞并别人在短时间内不再是他们的重点,因为大家都是同一个组织内部,同一个级别的“官”了,提高产能和质量才是提升竞争力的办法。
在这种局面之下,农会居于更上,可以调节,也可以支持,农业的生产力提上来并不难。
罗南费尽心思操控选举是为了什么,就仅仅是为了这个而已。
农业起来了,在配合农业商品化,自然就会有工业,有了工业,用不着罗南自己,也会有人攀科技,有人攀科技,就会但是新思想。
在这个过程中,罗南唯一要做的就是控制官僚,不让官僚直接用权进行掠夺。
而农会,还有之后的工会,正是为了抗衡官僚才做的。
赛里斯已经够集权了,此时罗南要干的事情,恰恰是分权。
而这个分权,罗南就是要从一开始就干。
到了夺权成功的那天,这种制度,会成为新政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很讽刺,罗南在西洋的法国,干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社”,来了赛里斯,干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资”。
“……大概就是这样。”罗南又把自己的考虑跟安布丽娜讲了一遍。
“想法很好,但你怎么管控官僚?”安布丽娜问。
“在夺权成功之前,还是可以管的,也不需要太管。”罗南说道,夺权成功之前,哪怕不是一条心,也会劲儿往一处使,“而之后,管不了,但是可以制衡,工会和农会就是制衡的机构。”
“工会是少数派精英发声的资本,而农会会是地方产业主发声的资本,他们天然跟主流和中枢是不可能真正合作的,没人会甘愿放弃到手的权力。”
罗南说道。
他就是要逼少数派精英跟他们最看不起的工人合作,逼地方豪强和他们最看不起的农民合作。
别扭?别扭就对了。
少数派精英不可能真正跟工人走到一起,豪强更不可能和农民走到一起,不过是利用罢了,但至少工农有了被利用的价值,不是吗?
思想改造?
没用的,少数精英和地方豪强天然就是脱离群众的,再怎么改造,人家屁股不在那个位置上。
罗南能做的,就是给工农稍稍添加那么一点点的统战价值,避免一刀切,把变革变成一种“运动”。
这并不影响官府依然拥有绝对的权威。
“重点就是教育权要彻底收归国有,地方私教逐步取缔,家族内部教学,直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