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被知道了,也无妨,难道广东那群人,还把我们围起来,逼我去当巡抚不成?我就在广东闲逛,他们知道了,反而乐见,只要我不去官府交接,我就不是巡抚,就一百姓,只要我不干什么大事,他们就不会为难我们。”
郭明礼很通透。
不通透不行啊,深入贼窝了,还能咋办?先看看是个什么情况再说呗。
“老爷,现在已经是广东的地界了。”外面的车夫董六说道。
“好,就在前面的集镇,把车马卖了,之后一路步行去广东。”郭明礼说道。
马还时不时就要停下,论赶路的速度,真不如他们这些超凡者。而且马还得照顾,麻烦。
三天后,郭明礼一行四人来到了广州城。
第一件事自然是找个落脚的住处,他们扮作商人,但又不是商人,所以不方便去同乡会馆,直接去了平码管,也就是牙行,准备找中介租个房子住。
牙行除了介绍交易,提供仓储,食宿,还有代办各种业务之外,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活,房屋中介也是其中一项。
郭明礼也是当过地方官的人,自然知道牙行什么德行,他是超凡者没错,但是在这种地方开牙行的,背后也定然是超凡者。
顶了天也就不宰他一刀而已。
但让郭明礼很意外的是,这边的牙纪服务特别周道,收费也很是合理,这种合理不是针对他一个人。
“想不到,你们广东这边民风竟然这样淳朴。”郭明礼故意这样说道,他知道这种情况是绝不正常的。
“贵客真是说笑了,上头说了,所有牙行都要整改,之前的官贴也不作数。”服务郭明礼的牙纪一脸苦笑的说道,所谓官贴就是官方特许经营牙行的凭证,“虽说废弃肯定不会,但肯定要立新规矩,有新规矩,那不得杀几个立威?”
郭明礼来了好奇心,“哦,什么新规矩?”
“这哪是小人能知道的,要说我们广东啊,商会多,会馆也多,本就不像是你们北方的牙行,能够操控物价,物流,外地商人不经牙行,生意都做不成,我们广东的牙行,早就被挤兑得只能在工人,农民那里挣点辛苦小钱了,就这,都快要挣不着了。”牙纪一脸感慨,颇为羡慕北方的同行。
越是商业发达,商人势大的地方,他们这灰色产业就越是只能下沉。
“怎么说?”郭明礼又问。
“工会和农会呗,以后介绍工作,工会来,小额贷,工会来,工会就算了,还特么有农会,这农会才是仚家铲的,以后农产品直接由农会包销,卖给商人,商人的棉布,农具直接由农会卖给农民。”牙纪说着说着就爆粗了,牙行最大的生意其实就是大宗农产品和生活品的批发物流,工会要不了他们的命,农会才是真要他们的命。
“工会,农会收费高吗?”郭明礼又问。
牙纪笑了笑,“人家多大的体量,当然薄利多销把我们彻底抵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