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维持着斗而不破的局面。
也正因为如此,前任皇帝才觉得这两人都是大奸臣,搁那儿唱双簧,完全不给他这个皇帝拉一派打一派的机会,必须得出重拳,才能铲除掉这两个家伙以及依附他们的官员。
当然,最终结果是他自己没了。
而到了现在,张元义和杨修之的立场干脆已经变成了各自派系中的中间派,为此,不惜在之前选择新君的过程中,借机清洗掉了各自派系之中的激进派。
要知道,这些个激进派原本都是两人推到前台的得力干将,是炮灰,但也是寄予厚望的优秀年轻人。
但没办法,现在朝廷还能控制的只剩中原地区,最要紧的是把一切力量拧成一股绳,而不是搞内斗。
为了这个目的,两人都必须灵活的调整立场,变成中间派,一方面倡议改革,免得朝廷之中现存的一些南方派系的官员走人,也顺势吸引江南造反集团之中的一些温和改良派,另一方面承诺维护北方中原的利益,避免动摇统治根基。
同一个夜晚,京城南部一户不起眼的民居之中。
“修之,你对广东如何看?”问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首辅张元义,而被问的人则是杨修之。
谁又能想到大部分时候针锋相对,之前为了选谁当皇帝一事吵了近两个月的的两人,此刻正共处一室。
“不能剿,不就只能抚了吗?”杨修之反问。
张元义陷入沉默。
“不管怎么说,广东,广西现在还愿意缴纳给朝廷的各种税收合起来算,折合还有近千万两,就算接下来他们只愿意给一半,我们也必须得安抚他们。”
杨修之说道。
他的看法很简单,失去了江南这个最重大的税源之后,朝廷的财政就很是吃紧了,只要广东还愿意缴税,就别管他们干什么。
这时,张元义开口了,“从他们的一系列举措来看,貌似是这三股造反势力之中最温和,对旧制度冲击最小的,实则正相反,他们一旦成功,带来的变革会是最大的。”
杨修之笑了笑,“你以为就你这个江南人看得懂经济,我这个河北老粗就不懂?但今天都要过不去了,还想什么明天。”
他还是那意思,集中力量对付江南。
张元义轻叹一口气,喝了一口烫热的酒,“他们下一步不是攻略福建,就是要北上进湖南,可不会安分。”
“与其考虑广东,不如先想想西北那帮军痞吧。”杨修之很快改变了话题。
“一群扛着破铜烂铁的乌合之众,没什么值得担心的。”张元义根本不把西北那帮人放在眼里。
“既然这样,元义兄,要不你负责应对西北那边,我来负责平定江南反贼的事情?”杨修之给出了提议,他作为北方派的代表,去负责应对江南很合理,而张元义这个南方派向西去应对西北那帮人,暂时脱离朝廷中枢,也能让中原各地的人安心。
张元义微微一笑,他就知道广东的话题只是一个引子,这才是杨修之真正要说的事情。
杨修之目光持续锁定张元义,等到他的回答。
“好吧。”张元义终是答应了。
“委屈元义兄了。”杨修之也补了一句场面话。
“国事为重。”张元义说着,话一转,“不过,我出发之后,不受任何节制。”
杨修之爽快同意,“那是当然,明日就让皇帝给你加几个头衔,方便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