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南一手捂脸,一手撑着墙,低下了头,他完完全全没有想到会这样。
赵夫人腿一软,面如死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早已经接受了儿子去世的事实,却又突然知晓儿子还活着,在父子争斗之中,明知双方不会下死手,却还是怀着担忧的心过来了,即将见面,急切却又刻意的想要威严,却连一句话都没跟儿子说上,就只能眼看着儿子即将死亡,煎熬数小时,最后,不得不接受儿子死亡的消息。
在剧烈的情绪起伏之中,作为一个母亲,已然崩溃。
十天后,大年初一,佛山,郊外,坟前。
罗南,赵夫人,鹿剑翎,郭寒露,郭兴业,白文斌六个人站着。
在这个人人都在欢庆新年,远处村庄还在传来喜庆的锣鼓声的时空,罗南一行人在祭奠死者。
而罗成颢的骨灰躺在坟墓里面。
罗成颢出生在佛山,从未见过自己的生父,也未曾认祖归宗,他只把罗南当做是父亲,甚至在成人之前,非要胡闹的给自己改个姓,即便罗南并不姓罗。
所以,罗南也选择把这个儿子葬在他的出生之地佛山。
郭兴业上前一步,撒下一把白纸钱,“大哥,走好,你想做的事情,我做不到,但我总归会去做。”“颖叔,安息。”一向多话的白文斌没有多说什么。
鹿剑翎,郭寒露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罗南与赵夫人,该说的早就说完了。
“我跟小英回武汉去。”罗南说道,说完带着赵夫人离开了。
这十来天的时间,一直顾着给罗成颢的搞出的事情善后,从郭兴业,白文斌口中了解那个组织,顺带简单山。
操办罗成颢的葬礼等等一系列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去看他的遗书。
或者说,赵夫人一直在躲避去看遗书这件事,不想给一切画上一个句号。
她仍旧无法彻底接受现实。
可有些事,终究要面对。
罗南和赵夫人来到罗成颢临终之前交待的地址,这里是一片紧邻商业街的居民区,他放遗书的房子并没有临街,而是在居民区中间一个位置。
房子的结构和叶敬业住的地方差不多,只是要大一些。
罗南纵身一跃带着赵夫人越过围墙进入内中,院内有一丝潮湿气,地面积灰不少,一进房间,还有些许的霉味儿,这房子很久没有人住过了,而且从痕迹上看,少说也得有一个月没有任何人进来过。
倘若罗南的判断没有错,那么罗成颢的遗书,是一个月以前写好放好的。
如果是这样,那么早在罗南一行人因为罗斯所发生的事情,盯上他所主导的这个组织时,他就已经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赵夫人瞬间抬手捂住口鼻,这些天哭泣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她,再一次忍不住吸泣,因为这样的情况意味着她儿子早就有了自杀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