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要开家长会,通知下来后,秦亦洵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后脸色很差,一回来就趴在桌上,魏苒也没打扰他,就安安静静地在旁边写英语卷子,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响。
秦亦洵的手机亮了好几次,他只看了一眼,就把屏幕扣在腿上。
魏苒余光扫过去,看见备注写着“爸”。
秦亦洵没接,任它震到自动挂断,在此之后手机再没响过。
第二天是周末,学生们休息,只有几个学生被老师要求来帮忙,其中就有魏苒。
魏苒到的时候还早,见到秦亦洵还有些惊讶,她记得来帮忙的没有他,就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秦亦洵脸色臭臭的,一看就心情很不好,瞪了她一眼凶巴巴地说:“关你屁事!”
看得出他心情很差了,魏苒懒得和他计较。
因为她长得漂亮还文静,老师让她在门口给学生家长登记,充当门面。
有些家长来的很早,登记完进了教室,在一个专门领人找座位的同学的引导下坐在自己孩子的座位上。
那个曾经帮魏苒把秦亦洵运到地下室的男人来了,他一眼就看到了靠墙站着的秦亦洵,挑了挑眉,又看向坐在门口小书桌前登记的魏苒,一瞬间明白了那个男孩儿和小姐居然是同学。
男人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对魏苒点了点头,在表格名字那栏填了赵齐,电话号也填了,与学生关系填的是表叔。
赵齐写完放下笔,对着魏苒笑了下:“我坐哪?”
魏苒知道爸妈不会来,所以并不觉得失望,反正从小到大她的家长会都是赵齐出面的,她已经习惯了。
魏苒指了指最后一排,对他说:“叔,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就是。”
赵齐看了一眼皱眉:“怎么去最后一排了?你看得清黑板么?要不要我跟老师反应一下?”
魏苒对自己的座位是满意的,秦亦洵那么高肯定不能去前面,她在最后一排也不影响。
“不用了叔,我个子在女生里是最高的,在最后一排不影响我学习。”
赵齐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魏苒从小就很有主见,她决定的是,谁也改不了。
赵齐入座后并没有和其他家长一样翻翻课桌上的书,掏一掏桌洞,而是坐得很板正,观察着其他家长入场。
魏苒也忙了起来,还有半小时开始,这会儿家长们陆陆续续都来了,魏苒登记的时候注意到秦亦洵家长那栏始终空着。
等家长会还有五分钟开始的时候,班主任来拿签到表了。
魏苒把签到表递过去,班主任看了一眼,皱了皱眉:秦亦洵的家长没来?
秦亦洵是想给自己开家长会的,所以一直靠在门口不远处的墙上,闻言走了过来。
班主任皱眉:“家长会怎么总见不到你家长?开学第一次家长会你家长就没来,你是不是没有通知家长?”
秦亦洵张口道:“老师,我家长不方便来,我可以给自己开家长会。”
班主任皱眉:“那怎么行?我要跟家长们沟通的,你代表不了你家长,我看你就是没通知家长,我给你联系人打个电话。”
开学的时候,班主任收集了每位学生的资料,其中就有联系人电话,秦亦洵闻言有些烦躁了,抓了把头发,脸色更臭了:“别打了,他不会接的!”
秦亦洵今天出门的时候刚跟那个酒鬼吵了一架,昨天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开家长会,他喝的醉醺醺的,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今早秦亦洵起来的时候发现他又喝酒了,气得他摔门就走,来了学校,想着自己给自己开家长会,结果班主任又不让,秦亦洵更烦了。
班主任用怀疑的眼神看他,一副就是不信任的模样,秦亦洵又不想说自己家那个情况。
这个年纪的少年自尊心强,他不想把原生家庭拎出来说,烦得他直咬牙又没办法。
眼看班主任掏出了手机,魏苒开口了。
她今天打扮得十分讨喜,头发扎成利落的低马尾,笑得又乖又文静。
“老师,我是他远房表姐,他爸临时有事来不了,让我帮忙,我之前也是犹豫到底要不要帮忙,所以一直没出声。”
这下班主任惊讶了:“你?你是他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