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看着。”
没有人会回答。
闻述白低下头。
肩膀第一次明显发抖。
没有失控怒吼。
也没有命令医生继续抢救。
他曾经有过太多可以调动的资源。
太多自信能够改变结果的时刻。
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按照程序完成了能做的一切。
他再也不能用权力打开一扇已经关闭的门。
眼泪落在金属床栏上。
闻述白站了很久。
直到程嘉言进来提醒,需要处理后续手续。
律师问:
“关于葬礼和遗物,她留下了安排。”
“我会照办。”
“孩子的监护——”
“按照她写的方案。”
“你有权申请主要监护。”
闻述白闭上眼。
“我会申请。”
“但接受陈青禾与儿童律师监督。”
“不会更换她给孩子选的医生、住处和照护安排。”
程嘉言看着他。
“你不想把孩子接回自己家?”
“想。”
闻述白承认。
“每天都想。”
“但想,不代表可以直接做。”
他说完,重新看向病床上的女人。
“她用命教会我的事。”
“我不能在她死后再忘一次。”
葬礼那天,闻述白没有站在家属首位。
许知夏没有父母到场。
第一排的位置属于陈青禾、律师以及抱着许望舒的保育人员。
闻述白坐在第二排。
有人问他与死者是什么关系。
他沉默很久。
最终回答:
“我是孩子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