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暂停。
感染风险。
喂养不耐受。
每一项指标变化,都会让病房外的人陷入漫长等待。
闻述白严格按照探视顺序进入。
程嘉言第一。
陈青禾第二。
他第三。
没有插队。
没有要求院方为自己增加时间。
也没有因为自己熟悉医学研究,就对临床团队的决定指手画脚。
第一次进入暖箱探视区时,女婴仍然很小。
细瘦的手臂放在身体两侧,皮肤透出柔软的红。
闻述白隔着操作孔,将一根手指伸进去。
没有主动触碰。
只是停在孩子手边。
过了很久,那只小手无意识地靠近。
五根手指缓慢蜷起,握住了他的指尖。
闻述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眶却一点点红了。
【她愿意碰我。】
紧接着,他在心里纠正自己。
【不是愿意。】
【只是新生儿抓握反射。】
他终于不再把每一次靠近都解释成属于自己。
女婴出院那天,许知夏也完成了第一次正式复学面谈。
原学校提出保留她的学籍,由独立导师接手后续研究。
她拒绝了。
这所学校洗清了她的造假嫌疑。
却没有办法让她忘记,自己曾经在这里被停课、隔离、公开医疗隐私,又险些死在一套以保护为名建立的门禁系统里。
她申请转学。
最终接收她的,是另一座城市的国家医学研究中心。
新导师与闻述白没有合作关系。
研究方向仍然是她原本的领域。
已完成实验由校外委员会独立认定。
新的课题、答辩和评价,全部与闻述白彻底分离。
转学手续完成那天,闻述白收到了一封正式通知。
不是她亲自发的。
而是研究生院按照利益回避程序抄送给原导师。
他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