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楚欣玥发问,车厢已经停下了。
季墨染先一步下了车,没有等她。楚欣玥只能收起那些还没来得及问出口的话,快步跟了上去。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木门,推开后,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宽敞。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面铺着墨绿色的绒布,两侧各有两把椅子。
天花板上的吊灯是黄铜色的,光线柔和地洒下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楚欣玥甚至会以为自己走进了一间高级私人会所。
桌子对面已经坐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大约二十五岁上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敞开着,露出锁骨处一小截银色的项链。
他的头发梳得整齐,五官端正,嘴角带着一种松弛的、像是提前知道了什么有趣结果的笑意。
他看见楚欣玥和季墨染走进来,目光先是越过楚欣玥的肩头看向季墨染,然后才落在楚欣玥身上,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缓缓下滑,像是很自然地从她的眉眼滑到她的肩膀,又沿着她白色连衣裙的轮廓落向她腰线的位置。
那道目光不算露骨,却带着一种明确的分量,像是已经认定了什么。
他旁边的女生看起来年纪更小一些,大约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针织衫和白色短裙,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
她坐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表情温和而安静,和旁边那个男人的松弛形成一种微妙的对比。
她的目光在楚欣玥和季墨染身上各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点了点头,像是打招呼。
楚欣玥走到桌前,在靠近她这一侧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季墨染在她旁边落座,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男人率先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热情,不算过分,却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淡:“你们好。我是许知行,这位是我的搭档赵绵。宿舍编号092。”他说着,朝楚欣玥的方向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在等他们回应。
楚欣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是楚欣玥,这位是季墨染。我们是——”她停顿了一下,不确定该怎么称呼自己的宿舍编号,因为他们确实还没有,“我们还没有正式的宿舍编号。”
许知行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却带着一种了然于心的意味:“啊,还没过新手保护期吧?”
楚欣玥点了点头。
许知行的目光又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然后他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善意的、却依然让楚欣玥感到某种压力的轻快:“那今天这场游戏,对你们来说可能有点难度。我们待会儿可以——”
“不用。”季墨染的声音从他旁边传来,平淡而简短,像是打断了什么他并不想听完的话。
许知行的目光转向他,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像是被这个简短的回答引起了兴趣。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行,那就按规矩来。”
伊甸的声音在房间上方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那股短暂的、微妙的张力:“本场游戏为卡牌对战。2V2模式,每队一男一女。双方各执一套花色,每套花色包含数字1至10各一张。数字越大牌面越大,数字相同则比较花色——黑桃>红心>梅花>方块。”
“花色分配,将在规则宣布结束后,由玩家自行商讨,商讨失败猜拳决定。”
“游戏规则如下——”伊甸的声音继续,不急不缓。
“轮流进攻。进攻顺序为:黑桃、红心、梅花、方块,循环往复。进攻方选择一名对手出牌,防守方可以选择应战或弃权。进攻方先出牌,防守方后出牌。防守方弃权视为该回合失败,进攻方不得弃权。”
“初始每人拥有四件可计数的衣物,包括但不限于外套、上衣、下装、鞋袜、内衣、内裤。牌面较大者,可使对方脱去一件衣物。弃权者同样视为失败,需脱去一件衣物。若玩家已无衣物可脱,则进入全裸状态。”
楚欣玥的目光微微颤了一下,但她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那条白色连衣裙——算上她的两条袜子,还有内衣和内裤。
五件。
她下意识地在心里数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还穿着鞋子,如果是仅计算衣物的话,自己这时有五件衣物啊,等等。。。。。。袜子算一件还是两件呢?
许知行像是在呼应她心中的疑惑一样,开口问了一句:“袜子算两件还是一件,算两件还是一起算一件?”
伊甸的回答不带任何感情:“其余衣物不足四件者,算两件,其余衣物三件及以上着,算做一件或不算。”
楚欣玥看着她的袜子,看了刚好算做一件。
伊甸继续:“全裸玩家只能与异性对战。即,全裸状态下,只有对方队伍中的异性可以选其为对手,全裸玩家也只能选择对方队伍中的异性为对手。全裸玩家若战败,将接受攻击——攻击时长等于胜利方所出牌面的数值,单位分钟。攻击方式为除插入外的一切形式。”
楚欣玥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她本来还在想‘攻击’是什么,打擂台吗?
但一听到除插入外的一切形式。
她的脑海里迅速就理解了,而且闪过那些可能的形式——抚摸、揉捏、舔舐、磨蹭——每一个都比上一个更让她不愿去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