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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露西亚往前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最后在指挥官面前蹲下来。

双马尾从肩头滑落，发尾拖在湿漉漉的岩石地面上。

她的红色瞳孔在近距离上看着指挥官的嘴唇，那里已经泛起一层不正常的青紫色。

“我的机体温度稳定在较高的水平。”露西亚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而直接，落在冰洞的四壁上又弹回来。

“热量传导的效率和接触面积成正比。常规的拥抱——不够。”

她停了一瞬。金色头饰的转动忽然慢了下来，几乎停住。

“皮肤直接接触。更大面积的、持续的接触。指挥官，你明白我的意思。”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眉眼间还是那种坚定而沉静的气质，只是嘴角那抹惯常的温和弧度被抿平了。

但指挥官注意到她膝行往前挪了半步，黑色机械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又松开，收紧了又松开。

她在等他回答。意识链接里金色光核的脉动暴露了她表面的平静——那团光核在剧烈地膨胀收缩，像一颗被火烤着的恒星。

指挥官呼出一口白雾，看着它在面前散开。

身体确实到了极限。

再这样下去，不等飞行装置重启他就会丧失行动能力，到时候反而变成露西亚的负担。

“……好。”

他说。嗓子因为寒冷而沙哑，但声音里没有犹豫。

露西亚的眼睫颤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动作利落地解开自己白色外套的扣具。

肩部黑金装甲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嗒”，被依次卸下来搁在洞壁角落。

外套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那件已经被汗水浸透大半的黑色贴身内衬。

内衬的材质吸湿排汗，此刻却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锁骨下方那道金色核心装置的轮廓，以及腰腹之间紧实的肌肉线条。

她弯腰去解低腰裤的金属扣具。手指碰到拉链头的瞬间顿了一下，但没有停。

“指挥官也脱掉。湿衣服是最大的热流失源。”

指挥官的手指完全不听使唤。

指节僵得像五根铁棍，扣子根本捏不住。

露西亚看了一眼，没有催促，只是单膝跪下来，替他解开湿透的衬衫扣子。

黑色机械指尖灵活地一颗颗挑开扣眼，指腹隔着内衬偶尔蹭过指挥官的胸膛，每一次接触都留下清晰的、滚烫的热量残留。

衬衫被从肩上剥下来。湿冷的布料离开皮肤的瞬间，指挥官猛地打了个寒战。但紧接着的，是誓焰机体覆盖上来的高温。

露西亚没有犹豫地把自己贴了上去。

她上半身只穿着那件薄薄的内衬，裸露的腰腹和手臂直接触碰到指挥官冰冷的皮肤。

她的左手从后方环住指挥官的后背，掌心贴住他僵硬的肩胛骨；右手从正面按上他的胸口，五指张开，贴着心脏的位置，热量从掌心渗进去。

她的脸靠在他颈侧，额头抵住他的下颌角，呼吸喷在颈动脉的位置，温热而绵长。

“指挥官的身体像冰块。”她贴着脖颈说，声音闷在皮肤上，震着锁骨。“热量在快速流失。必须先让核心区域暖回来。”

她的腿缠上来。

大腿内侧的高温裹住指挥官的髋部，膝盖顶住他的腰侧，小腿从后方勾住他的小腿。

誓焰机体的恒温系统正在全力运转，体表温度比平时更高，像一个人形的暖炉把指挥官整个人裹在中间。

但接触面积确实不够。

两个人面对面抱在一起，只有胸腹和部分四肢在直接接触，热量从这些区域向周围扩散的效率仍然赶不上寒冷从背部、臀部和四肢末端抽走热量的速度。

指挥官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冰洞的冷空气里，脊柱两侧的肌肉在持续收缩，抖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