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扣着她后脑的手纹丝不动,另一只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托住她往下坠的身子,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钉在他胸口和身后的墙之间。
墙是凉的,他全身是烫的,她夹在中间,喘不上气。
他吻得没有一点拍戏的样子。
牙齿磕过她的下唇,舌尖扫过她的上颚,一寸一寸,又凶又慢。
前天夜里房车里他就是这么吻的,她记得,她的身体比她先记得,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监视器后,导演一拍大腿,压着嗓子:“太有张力了!不许喊卡!谁都不许喊卡!”
场记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
不喊卡,就是还在戏里。还在戏里,谁都没错。
姜晚星残存的理智抓着这一根线。
她挣了一下,手腕刚抬起来,他扣着后脑的手顺势下滑,捏住她的手腕压到墙上,指腹正按着她的脉搏,一下一下,跳得飞快,全落在他掌心里。
数她的脉搏。他在数她认输的速度。
她心底那股火腾地烧穿了最后一点防线。
去他的输赢。
她没被压住的那只手抬起来,勾住了他的脖颈。指尖插进他后脑的发根,她踮起脚,把这个吻往回咬了一口,咬在他的下唇上,不轻。
陆淮深的呼吸乱了一拍。
就一拍。她尝到了,那一拍里他整条手臂的肌肉绷得发硬,扣她手腕的力道重了三分,喉结抵着她的下巴滚了一下。
猎手也会失蹄。她勾着他脖子的手又收紧了一分,舌尖毫不客气地顶回去。
摄影棚里安静得只剩轨道轻微的滑动声和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监视器前导演攥着剧本,眼睛发亮,嘴里念念有词:“这个感觉,就是这个感觉,影后预定。”
不知过了多久,导演终于意犹未尽地喊:“卡!过了!这条一次过!”
掌声稀稀落落地响起来,又识趣地稀稀落落地停了。整个棚里的人都在看自己的鞋尖。
陆淮深没退开。
他的唇离开她的,停在一毫米的地方,呼吸全洒在她烧透的脸上。
扣着她手腕的手松了,改成撑在她耳侧的墙上,把人圈在自己和墙之间,镜头拍不到的死角。
姜晚星勾在他脖子上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指尖蜷了一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姜老师。”他的嗓音哑得厉害,压得只有她能听见,“刚才勾我脖子那一下,分镜上有吗?”
“……临场发挥。”她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教我的。”
“教得好。”他盯着她肿起来的唇,转戒指的那只手抬起来,拇指擦过她的下唇,抹掉一点花掉的口红,动作慢得过分,“那我问你。”
他俯低,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
“这段演得好。”他一字一字地问,“还是那晚表现得好?”
姜晚星的呼吸停了半秒。
身后三米,全剧组都在。监视器的红灯还亮着,没人敢动,没人敢看,可人人都竖着耳朵。
她张了张嘴,还没出声,场务的声音从棚门口炸进来:“导演!有记者到了,说约了探班采访,已经进园区了,马上到棚里!”
导演脸色一变:“谁放进来的?!”
陆淮深圈着她的手臂没松,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还没合拢的唇上,慢条斯理地补了半句:“看来这个问题,你得当着镜头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