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很不争气地蹦出一行字:这个姿势,这个车,这个隔音。
“看够了吗?”他开口,嗓音压着。
“谁让你拉我的?”她撑着要起来,“我自己能甩掉。”
“甩掉三个,明天还有三十个。”他的手臂横在她腰后,没收紧,就是让她起不来,“刚才那三个人不是记者。记者不会问房车过夜,他们问的是能让人动手打你的问题。”
姜晚星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查到了?”
“在查。”他盯着她,“有人花了钱,要你今晚出丑。你越跑,镜头里的你越狼狈,明天热搜的标题就越好写。”
车窗外,三道人影追了过来,闪光灯隔着防窥膜乱闪。
“奇怪。”外面有人嘀咕,“刚才人还在的,怎么一眨眼不见了?”
“进那辆车了吧?”
“那是陆淮深的车,你敢拍?”
脚步声在车门边停住,没散。
姜晚星的呼吸放轻了。她这个姿势,半个身子压在陆淮深腿上,发丝乱了,唇上还留着白天拍戏时的口红印,他的目光正落在那里,一寸没挪。
“陆老师。”她压低声,一字一字,“我趴在你腿上,你的腿还挺诚实的。”
“彼此。”他面不改色,“你的心跳,我胳膊上数着呢。”
她才发现他的小臂还垫在她肋下,脉搏一下一下,全撞在他皮肤上。
她想翻个身坐起来,车顶太低,一动,膝盖就往他腿间滑了半寸。两个人同时一顿。
“姜晚星。”他的下颌线绷紧了,绷出一道利落的弧度,“我劝你别动了。”
“那你先把你胳膊拿开。”
“拿开你就撞车顶。”他说,“外面三个人等着拍你从我车里衣冠不整地出去。你想清楚,是现在安分五分钟,还是明天花五年洗热搜。”
她的指尖蜷了一下,左手食指抬到唇边。
还没咬下去,他的拇指先一步按上她的唇角,擦掉一点残存的口红,动作慢得过分。
“别咬。”他说,“车里就这点地方,你一咬,我不保证我想的只有那根手指。”
热气轰地从脖子烧上来。她偏头躲开他的手:“陆淮深,白天在镜头前真亲,晚上把我拽进车里,协议撕了你还不死心?”
“协议是生意。”他低头看她,“我早不做亏本生意了。”
“那现在算什么?”
“算我给自己找了个不亏本的麻烦。”他顿了顿,“姜晚星,有人要毁你,查出来之前,你的行程我得看着。”
“我不需要人看。”
“你需要。”他说得不容置疑,“你单打独斗的样子是好看,可他们下次堵的不是侧门,是你酒店房门。”
她抬眼瞪他,他也看着她,谁也不让。
车外的脚步声忽然又近了,有人贴着车窗敲了两下:“师傅,看见一个戴帽子的女的跑过去没有?”
司机在前排没出声。
姜晚星的呼吸骤然一收,整个人僵在他怀里。这个距离,只要对方拉开一条门缝,她和陆淮深现在的姿势,够写一个月的头条。
陆淮深抬手,把搭在椅背上的宽大西装外套取下来,扬开,将她整个人罩了进去。
布料落下来的瞬间,他的手掌按上她的后腰,隔着一层T恤,掌心滚烫,力道沉稳。
“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