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查过监控。这个人堵她之前,连地形都摸过。
“那你想要什么?”她仰起头,“大半夜堵一个穿浴袍的女演员,说出去比我的热搜还精彩。”
“白天你在镜头前勾我脖子。”他没接她的话,自顾自地说,“晚上在车里趴我腿上。现在浴袍拖鞋,头发滴水,站我半米之内。”
他俯低了一寸,红酒味的气息扫过她的脸。
“姜晚星,你确定我不用付出额外的代价?”
“什么代价?”
“装不认识的代价。”他说,“白天片场你叫了我十七声陆老师,一声比一声生分。现在没有镜头了,再叫一声我听听。”
“陆老师。”她偏不躲,一字一字地叫,“陆、老、师。”
最后三个字咬得又慢又清楚,带着气音,是从剧本里学来的那个调子。
他撑在贩卖机上的手指收紧了,铁皮被按出一声轻响。下颌那条线绷起来,绷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再叫。”他嗓音压着。
“叫一次是礼貌,叫两次是讽刺。”姜晚星笑了笑,“叫三次,就是收费项目了。陆老师刷卡还是转账?”
“记账上。”他说,“反正你的账已经记了厚厚一本,不差这一笔。”
“那你倒是说说,”她抱着水瓶,手指在瓶身上敲了两下,“你打算拿什么还?八千万的投资,还是又一份随叫随到的协议?”
“协议那事翻篇了。”他说,“我早说过,不做亏本生意。”
“那现在这算什么生意?”
他沉默了两秒。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停了很久,久到她的指尖开始发烫。
“算投机。”他说,“高风险,不保本,我看着一个标的天天涨,砸手里了也认。”
这话说得不像情话,比情话还难听。偏偏她的心跳又漏了半拍。
左手食指不自觉抬起来,刚碰到唇边,他的手指先一步捏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就是不许她动。
“第五次。”他说,“我说过,你一咬它,我就没法只想那根手指。”
“陆淮深。”她的手腕在他掌心里挣了一下,没挣开,“这里是酒店走廊,你明天还有早戏。”
“所以你关心我的状态?”
“我关心剧组的进度。”
“嘴硬。”他俯得更低,鼻尖几乎擦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只剩气音,“你的耳朵又红了。我说过,它不听你的。”
热气轰地烧上来。她偏头要躲,浴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松了一线,他的目光落了下去,又克制地抬回来,喉结滚了一下。
“看够了吗?”她问。
“没够。”他答得坦荡,“从房车那晚到现在,没够过。”
走廊另一头忽然传来开门声,男二号趿着拖鞋探出头,睡眼惺忪地念叨了一句:“奇怪,贩卖机怎么坏了?”
门又关上了。
夹角里的两个人谁都没动。贩卖机的灯管嗡嗡地闪了一下,光打在陆淮深的侧脸上,那层酒意还没散。
他单手撑在贩卖机上,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耳朵,一字一字地咬进去:
“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