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清楚,纪真也不清楚。
负责打扫残局的僧尼把死鸟尸体运出门后,打来井水一遍又一遍擦拭血迹。
“小姐,要不要奴婢去打发走她?”帘儿指着内室的杨素宜对纪真道。
纪真坐在外室,神色凝重,闻言,她缓缓点头。
帘儿得到回应,拿着匕首进去就威胁道:“杨小姐,夜已经深了,您还不回去休息吗?”
杨素宜还没动,她身旁的小梨先回:“姐姐,我们这就走。”
小梨硬拉着杨素宜离开。
毕竟帘儿方才拿刀抵着陆欢脖子的场景众人还历历在目。
打发走杨素宜后,僧尼也端着水盆出了卧房。
寮房中,一下只剩主仆三人。
帘儿率先开口道:“小姐,那鸟……”
她话还没说完,珠儿就拐了拐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提刚才。
同时起身安慰纪真道:“小姐,奴婢扶你进去睡一会儿,明日咱们早些回去。”
她想揭过房间里莫名其妙出现的血泊和死鸟。
但她的手还没碰到纪真衣裳,就被纪真轻轻拂开。
纪真一言不发,独自进入内室。
珠儿帘儿以为她是进去休息,刚松下一口气,就见纪真从内室中取出一根细竹拐杖。
纪真把拐杖扔在炕上。
“卫云刚才来过房间。”她面无表情道。
珠儿帘儿对视一眼,皆是震惊。
“那……人呢?”
寮房内外两间帘儿都搜寻过了,没有他人。
纪真没回答,只身又进房,这次她取出的是家中的三脚销金香炉。
她取走盖子,从里翻出半颗未燃烬的香丸。
“这是……”
“这是迷香,进门时我们闻到的刺鼻香味就来自于它。”
珠儿闻声红了脸,她当时还以为是纪真受了凉,所以才对气味敏感。
“还有,一只鸟不可能有这么多血,鸟的血也不会那么粘稠。”纪真慢慢道。
普通鸟的血绝不会超过半茶杯,可是刚才地板上的血迹,至少有两三茶杯。
而且,她们从观音殿回到寮房,都没发现房间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那么,刚才地板上的鸟,到底从何而来,又是谁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