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杨素宜孤苦伶仃,难道我又有爹娘?她腹中怀有你的骨肉,难道我腹中孩子的不是你的?你说我想逼死她,你们又何尝不是想逼死我?”
纪真疾言厉色,步步紧逼。
“你和她根本不一样!”陆崇红了脸,额上青筋暴起。
“宜娘从来不会逼迫我,更不会像你一样严词厉色!”
纪真倏地笑出声。
“错了,我和她最大的不同,是你爱她,而我,不需要你虚伪的爱。”
纪真清冷的眸子里盛满讥诮。
陆崇愣愣看着纪真,心底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崩塌。
二人视线谁也不肯移开,对峙之时,门外忽然传来小梨焦急万分的叫声。
“二爷,小姐晕倒了!”
陆崇脸色倏地一变,不再看纪真,大步迈出门离去。
他一走,空****的花厅只剩纪真一人。
她不知站了多久,久到外面起了风,将陆崇遗留的兼祧两房的文书吹落在地。
纸张无声无息坠地。
纪真素手捡起文书,面无表情将它揉成一团废纸。
镜心园。
“杨小姐是心事郁结导致的体虚晕倒,老夫先开两副健体强身的补药,其余的,还是要靠杨小姐自己想开。”
大夫说完,陆崇连声向他道谢:“多谢大夫,我知道了。”
“小山子,送齐大夫。”
小山子“哎”一声,利落道:“齐大夫,小的送您回去。”
目送二人背影离开,陆崇折身返回内室。
内室里,杨素宜面色惨白地躺在**,眼睛紧闭,没有血色的嘴唇不断翕合,低声呓语。
陆崇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杨素宜的手,眼眶泛红。
小梨亦是守在一旁,不断掉眼泪。
陆崇听到小梨哭声,安慰道:“别哭了,你家小姐一定会平安无事。”
他不说话还好,一出声,小梨泪如泉涌。
她突然向陆崇下跪。
“二爷,奴婢斗胆求您一件事,求求您,放我家小姐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