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真看着他的表情,恨不得把手边的茶杯砸在他脸上,整日作这幅仿佛幽深的神情,看了就让人无端生气。
“你到底说不说?”纪真生了怒气。
“你腹中的孩子的父亲是我。”
宋缄忽地出声。
什么?
纪真嘴边扬起一抹不可思议的笑。
她冷笑嘲讽:“世子难不成已经疯了?”
这么想当父亲,自己成亲去生就好了!
“我没有疯,更没有胡言乱语,四个月前我受太子之令回到京城,留宿太和楼那日正好碰见你扶着醉酒的陆崇进了房间……”
剩下的话,宋缄实在难以启齿。
纪真脸色已经变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那夜是她亲自帮陆崇褪的衣裳,人怎么可能变成宋缄?
她不信!
“世子如果再胡说八道,就别怪我无情!”纪真咬牙切齿,面上满是厌恶。
宋缄早想到会有这一天。
他慢慢褪衣裳。
“你干什么?”看见他突然解衣裳的纪真吓得脸色一变。
宋缄解开了中衣,露出了手臂上整齐的牙齿印。
那是……
纪真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她咬的牙齿印,难道那夜的男人真的是他?
纪真脚步虚浮,险些站不住。
她踉跄一步,扶着茶案站立。
“你……”
“那夜是我,我会娶你。”宋缄红了眼眶。
他后悔了,在纪真十四岁开始议亲时他就后悔,但他自负的自尊心作祟,不允许他说出后悔,于是他一次又一次使卑劣的手段破坏纪真的婚事,他以为破坏了纪真所有的婚事,纪真总有一日就会属于他。
可是他最后却眼睁睁看着纪真嫁给陆崇。
“阿真……”宋缄提步,想要靠近她。
“滚!你离我远点!”纪真朝他摔了茶杯,冰凉的茶水尽数倾倒在他中衣上,打湿一大片。
宋缄停下脚步。
“我知道这个真相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可是我想告诉你,无论如何,我不会再错过你。”
疯了,这个世界疯了。
纪真望着面前的宋缄,杀心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