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陈大统领!您这是要干什么?要重新修一座营房吗?三百匹麻布?您知道这是多少士兵一个季度的衣料份例吗?还有这烈酒,这可是给将军们庆功时喝的,您要拿去……洗伤口?”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
“王管事,伤兵营的情况,你应该清楚。”
陈锐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些伤兵,随时可能因为伤口腐烂而死。这些东西,是用来救命的。”
“救命?统领,话不能这么说。”
王管事把单子往旁边一丢,摊开手。
“军中用度,样样都有定额。您这单子上的东西,哪一样都不合规矩。我这要是批了,上头查下来,我可担待不起。您是贵人,不在乎,我们这些小人物可是要掉脑袋的。”
他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滴水不漏。
陈锐的亲兵上前一步,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放肆!你敢这么跟统领说话?”
“哎哎哎,别动刀子嘛。”
王管事非但不怕,反而笑得更欢了。
“军营里,最讲规矩。我按规矩办事,有什么错?陈统领,您要是真想要,也行。拿着兵部或者太子殿下的手令来,别说五十坛酒,五百坛我都给您搬过去。”
他这是吃准了陈锐一个挂名副统领,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去惊动太子。
陈锐没有动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王管事,看得对方心里有些发毛。
“王管事,我问你几个问题。”
陈锐忽然开口。
“第一,京营的军医制度,是否由太子妃殿下亲自督办,太子殿下亲自监督?”
王管事一愣,下意识地点头。
“是……是啊。”
“第二,太子妃颁下的医兵手册,后勤处可有备份?”
“有……有的。”
王管事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手册第一页写的是什么,你可记得?”
陈锐的声音陡然拔高。
“保持洁净与通风,防止疫病滋生!如今伤兵营污秽不堪,伤兵死亡率居高不下。一旦爆发大规模的疫病,从伤兵营传到整个京营,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王管事脸色一白,嘴硬道:“那……那也该是你们医官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