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变得格外嗜睡。
以往午后小憩半个时辰便足够,如今却常常一觉睡到暮色四合,醒来时依旧觉得困倦。
胃口也变得奇怪起来。
从前爱吃的几样点心,现在看着就没了兴致。
小厨房费心炖煮的滋补汤品,她也只能勉强喝下半碗。
“娘娘,您这几日是不是太累了?”春夏看着又被原封不动撤下的餐盘,忧心忡忡,“要不,今日的课就先停了吧,好好歇一歇。”
李知安摇摇头,扶着额角,只觉得一阵阵的乏力。
“无妨,许是秋乏罢了。”
她嘴上说着,心里却将这些变化一一记下,与脑海中的医案典籍相互印证。
每一种迹象,都指向那个让她心惊肉跳的可能。
这日中午,御膳房特意送来了她素日里最爱的一道“松鼠鳜鱼”,酸甜开胃,造型喜人。
菜刚一端进殿内,一股鱼肉的鲜甜气味飘散开来。
李知安正提笔写着什么,闻到这股味道,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她猛地捂住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直冲喉口。
“娘娘!”
春夏惊呼一声,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上前扶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快,快把那道菜撤下去!”
宫人手忙脚乱地将鱼撤走,殿内的空气似乎才重新变得可以呼吸。
李知安缓了好一阵,那股恶心的感觉才慢慢平复下去。
她接过春夏递来的温水漱了口,抬起头时,正对上春夏写满探究和惊疑的视线。
“娘娘,”春夏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的月事……是不是已经迟了快半个月了?”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李知安的脑海中炸开。
她自己也在记录,自然清楚得很。
三十五天,三十六天……今日,已经是第四十天了。
看着春夏紧张又期待的表情,李知安强自镇定下来。
“许是……前阵子太累了,气血有些不调。”
她这么说着,右手却不受控制地,再一次搭上了自己的左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