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使连忙躬身领命,亲自去抓药煎熬。
一场风波,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平息了。
齐逾下旨罢朝三日,寸步不离地守在凤仪宫,亲自喂药,端水,连奏折都搬到了寝殿的偏厅批阅。
消息传到寿康宫,太上皇也坐不住了,特地将自己身边跟了几十年的老御医派了过来,名为协助,实为坐镇。
老御医来了之后,只看了一眼李知安开的方子和施针的穴位,便对着她长揖及地。
“皇后娘娘医术通神,老臣拜服。”
自此,太医院再无人敢对凤仪宫的用药指手画脚。
李知安身体渐渐好转,但那一日的惊心动魄,却在齐逾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这天晚上,他替李知安掖好被角,坐在床边,久久没有说话。
李知安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别怪他们。宫里的规矩多,他们也是怕担责任。”
齐逾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
“我怕。”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低沉。
“我怕我赶不回来,怕他们束手无策,怕……”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李知安全懂。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
“不会的。我和孩子,都会好好的。”
齐逾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太医院,该换换血了。”
他抬起头,黑沉沉的眸子里闪动着决断的光。
“等开春,从你的民学监里,选一批最优秀医科学子出来。无论男女,只要医术过硬,就让他们进宫,入太医院当差。”
李知安愣住了。
让平民出身,甚至是女子,进入太医院,成为御医?
这在大安朝,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这……阻力恐怕不小。”
“朕是天子。”齐逾的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威严,“朕的皇后和皇子,要用信得过的人来守护。谁敢阻拦,就是与朕为敌。”
他看着李知安,一字一句地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