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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山招待所,黑暗如墨的客厅之中。
【找到了!东西在这里!】
赵承安那充满狂喜的声音在茶几旁响起。在短暂的摸索中,他的手指终于碰到了军规笔记型电脑那厚重冰冷的外壳。
然而,还没等他将笔电抱入怀中,一阵凌厉至极的破空声猛然在他右侧耳畔炸裂!
我借着对沙发角度的记忆,整个人从侧后方猛然扑出!
没有多余的花招,我将浑身的力量凝聚在右肘之上,携带着这些日子以来积压的所有愤怒、屈辱与复仇的渴望,狠狠朝着赵承安发声的位置砸了过去!
一声沉闷刺耳的骨肉撞击声在黑暗中爆开!我的手肘精准无比地砸中了赵承安的面门!
【呃啊——!】赵承安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嚎,金丝眼镜瞬间碎裂飞出,鼻梁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后倒去,重重砸在茶几上,价值不菲的琉璃茶几在重压下轰然崩塌,碎裂的强化玻璃在黑暗中四处飞溅!
那台沉重的军规笔电与硬碟在混乱中滑落在地。
【林书纬!你这个下贱的杂碎!】赵承安满脸是血,在剧痛的刺激下彻底化作了一头野兽。
他虽然是律师,但身材高大,常年进行高强度的格斗防身训练。
在倒地的瞬间,他凭借着本能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双手死死掐住了我的喉咙,将我整个人拖倒在满地的玻璃碎屑之上!
【咳……!】冰冷锋利的玻璃碎片瞬间刺穿了我的长裤与手掌,鲜血在黑暗中涌出。
赵承安的手指如同钢浇铁铸一般,死死锁住我的气管,庞大的体重压在我的胸口,让我眼前一阵阵发黑,肺部的空气被一点一点强行挤压殆尽!
【凭你也想翻盘?!凭你也配?!】赵承安将脸凑到我面前,他温热黏稠的鼻血滴落在我的脸颊上,带着浓烈的铁锈味与暴虐气息,【沈语晴那贱人只配在老子脚下发抖!你们这种社会底层的臭虫,就该一辈子跪在地上替我们洗钱顶罪!我现在就掐死你,伪装成你分赃不均潜入我别墅被正当防卫击毙!在法庭上,所有人只会相信我这个顶级律师的话!】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大脑因为缺氧而发出剧烈的警报,四肢的神经开始发麻。但我握着碳纤维绝缘刀的右手却没有丝毫放松!
我没有试图去掰开他掐住我脖子的双手——那是徒劳的挣扎。在濒临死亡的临界点,我的大脑反而冷静得可怕。
我的左手猛地向上探出,精准地扣住了赵承安右侧耳朵上的软骨,用指甲狠狠刺入,同时右手反转碳纤维刀,用厚重坚硬的刀柄尾部,对准赵承安右侧肋骨下方的软肋,发了疯似地连续狂砸三下!
咚!咚!咚!
【唔——!】赵承安的身体剧烈一震,内脏遭受重击的剧痛让他瞬间破防,喉咙里发出一声窒息的闷哼,掐住我脖子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松动了半寸!
就是这半寸的生机!
我猛地偏过头,大口吸入一口混杂着焦糊味的空气,随后双腿在地面上狠狠一蹬,整个人爆发出玉石俱焚的野性,抱着赵承安的腰部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疯狂翻滚!
【保全!开枪!杀了他!他在我身上!】赵承安在地上翻滚时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
黑暗中,两名保全听着扭打的声音,终于摸索着冲了过来,手中的电击棍在空中疯狂挥舞,发出劈啪的蓝色电弧光芒!
【赵律师别动!我看到影子了!】一名保全举起电击棍,对准地面上扭打的身影就要狠狠刺下!
就在电击棍即将触及我后背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别墅面朝花园的整面落地钢化玻璃帷幕,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裂巨响!
一辆黑色的重型休旅车如同一头狂暴的钢铁巨兽,直接撞碎了防护栏与玻璃帷幕,带着无数飞溅的玻璃碎片与漫天雨水,狠狠冲进了客厅内部!
刺眼无比的车载百万流明LED高光探照灯在瞬间撕裂了客厅内所有的黑暗,将整座狼藉不堪的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啊——!眼睛!】原本在黑暗中摸索的保全与李蔓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强光直射双眼,瞬间发出惨绝人寰的痛呼,下意识地扔掉武器捂住双眼!
车门猛然踹开,柯振宇穿着沾满雨水的战术背心,手持一把改装过的重型非致命高压气体镇暴枪,宛如杀神般从车上跃下!
砰!砰!
两声沉闷的爆鸣声响起,两发高密度的橡胶动能弹精准无比地轰在那两名保全的胸口与大腿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两名壮汉轰得倒飞出去三公尺,重重撞在墙壁上昏死过去!
【林书纬!趴下!】柯振宇厉声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