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着的只剩少数几盏,其余大多已经灭了,徒留一个破烂的骨架。
乌里陀在一扇朱红色的木门前停了下来。门楣上挂着一块匾,“欢喜窟”三个字写得一溜歪斜。
门口站着一个驼背的老头,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褂,手里提着一盏灯。
乌里陀把铜牌递了过去。
驼背老头接过铜牌,眯着眼睛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乌里陀和巫梓棠。他的目光在巫梓棠身上停了一下,随咧嘴笑了,露出几颗稀疏的黄牙。
“花娘子介绍来的?”他嘿嘿笑了两声,“好说好说,柳爷在西厢的地字房呢。不过柳爷正忙着,怕是不方便见客。”
乌里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无妨,我们等。”
驼背老头又嘿嘿笑了两声,似乎见惯了这种事。
他把铜牌还给乌里陀,侧身让开了门,“那你们自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打扰了柳爷的雅兴,柳爷怪罪下来,可别怪老汉没提醒你们。”
巫梓棠跟在乌里陀身后走进了欢喜窟。
里面的布置比外面看起来要讲究一些。
走廊的两侧挂着几幅艳丽的绢画,画上画的是些不堪入目的内容。
走廊尽头隐隐传来丝竹之声,夹杂着男男女女的笑声。
乌里陀找到了西厢的地字房。
那扇门紧闭着,里面传来一些不太清楚的声音。巫梓棠听不太清,但她的脸已经红了。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
“进去之后。”乌里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想办法碰他,任何接触都可以。”
巫梓棠的牙齿在打颤,“我……我不知道怎么做……”
乌里陀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丹霞心经》会帮你的,你只需要让身体接触到他就够了。”
巫梓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她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停了。
过了一会儿,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比画像上的更好看。
眉如墨画,眼尾微挑,鼻梁挺直,唇色浅淡。他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陌生少女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个极好看的笑容。
“这位姑娘是……”
巫梓棠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是新来的,花娘子说……说柳爷需要人伺候……”
柳郎君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游走了一遍,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打量一件刚入手的珍品。
巫梓棠感觉得到他的目光,那种目光黏黏的,从她的脸颊滑到脖颈,又滑到胸口、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