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剧烈摇晃了一下,然后猛地捂住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穿了心脏。
“呃……”
他的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眉头紧皱,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
身体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软地往前倾,膝盖一弯,重重地摔倒在地。
“砰!”
他的身体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行李箱散落的东西被他压在身下。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发紫,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渐渐平静下来,昏迷不醒。
“老公!!!”
顾婉茵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她的身体在绳索的束缚下疯狂挣扎,手腕和脚踝被绳索勒出血痕,但她顾不上这些,她只想挣脱绳索,跑到林辰身边。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倒映着林辰倒在地上的身影,脸上是极度的惊恐和绝望。
“老公!老公!你醒醒!”她的声音嘶哑而绝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流,“不要啊!老公!”
林清也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菊穴里还隐隐作痛,顾不上自己赤裸着下半身,手忙脚乱地去解绑顾婉茵的绳索。
他的手在发抖,手指僵硬得像是不听使唤,好几次都没能解开绳结,急得他满头大汗。
“妈妈……别动……我来解……”他的声音也在发抖,带着哭腔。
尼克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上,像是一个旁观者在看一出和他无关的戏。
林清终于解开了绳结,顾婉茵从悬吊的状态下落下来,双腿发软得根本站不住,整个人像一袋面粉一样瘫倒在地上,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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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浑然不觉疼痛,手脚并用地爬向林辰,颤抖的手捧起他青紫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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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老公你看看我……”她的声音碎成了片,泪水混着脸上残留的淫液和口水滴落在林辰的面庞上,“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林辰毫无反应,呼吸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林清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赤裸的身体在走廊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他颤抖的手指几乎按不准手机屏幕,拨了三次才拨通了急救电话。
他断断续续地报出地址,声音嘶哑断裂,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眼泪模糊了视线,恐惧如冰水灌入骨髓。
尼克靠在墙边,双臂抱胸,脸上没有一丝慌乱,那双眼睛冷漠地扫过痛哭的顾婉茵和慌乱的林清,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像是在看一出拙劣的闹剧。
救护车的鸣笛声撕裂了夜幕的宁静,刺眼的蓝红灯光透过窗帘照进卧室,在墙壁上投下诡异的光影。
医护人员冲进来,将林辰抬上担架,顾婉茵披着一件凌乱的丝质睡袍,赤脚跟在担架后面跑,睡袍下摆沾着血迹和精液,她却已经顾不上遮掩任何东西。
手术室的门紧闭,红灯亮起,像一只冷漠的眼睛俯视着走廊里的人。
顾婉茵跪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双手合十抵在额头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嘴唇已经咬出了血。
林清缩在走廊角落的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脑海中不断闪回刚才的画面——母亲被悬吊的身体,父亲倒地的那声闷响,还有尼克那抹不耐烦的神色。
时间在煎熬中被拉得无限漫长。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是遗憾而沉重的神情。
“家属,”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母子二人的心上,“患者心脏病发作时间过长,抢救无效……节哀。”
顾婉茵的瞳孔骤然放大,她的嘴唇张合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然后她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撕心裂肺的哭声终于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凄厉得让人心碎。
林清呆立当场,脸色惨白如纸,耳边嗡鸣一片,世界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母亲那声声哀号,一下一下,刻进他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