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中,秦明轻轻摇头:
“出府时,我已经将府里的火药库搬空了,并且关闭了炮弹作坊。”
“即便此时送信回去,怕是也来不及生产了。”
“再者,早在红衣大炮初显威能,大破建安水师后,我便已传信回府,托媚娘将红衣大炮和炮弹的制作之法,献给了当今陛下。”
李渊听罢,斜了秦明一眼,撇嘴道:
“你少糊弄老夫?!相处这么久,你什么性子,老夫岂会不知?!”
“此次出海,归期未定!”
“秦家如今富可敌国,若是不给府里那些红颜知己们留下安身立命的本钱,你又岂能安心出征?!”
秦明闻言,忍不住翻了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咱们爷俩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糊弄您老做什么?!”
“若是府里还有库存,我早就命人回府去搬了,那会等着您老来问?!”
“至于……”他语气一顿,摸了摸下巴,不紧不慢地说道:
“安身立命的本钱,我有……留啊!”
“如今,即便不算各地的商铺,单单是府库里积攒的钱财,曦儿她们几辈子都花不完。”
言罢,秦明还不忘补上一句,
“当今陛下乃是圣明天子,即便我一时半刻回不去,想来也不能为难我府中的‘孤儿寡母’。”
李渊见秦明说得有鼻子有眼睛,表情又不似作伪,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皱眉问道:
“如此说来……你真的把炸弹作坊关了?”
秦明点了点头,认真道:
“那还有假!”
“好好好!干得漂亮!”
李渊咬牙切齿地说道,随后抄起地上的蒲团,朝着秦明丢去。
“你个瓜怂!受死吧!”
秦明眼疾手快,侧身一闪,那蒲团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砸在帐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是——老爷子!”
秦明跳起来,一边往沙盘后面躲,一边急声道:
“我关个作坊而已,碍您老啥事了?您还讲不讲道理啊?!”
李渊抄起案上的战报,气急败坏地说道:
“老夫就是这天底下最大的道理!”
“竖子!看招!”
言罢,李渊便将战报丢了出去。
秦明再次闪身躲过,随后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苦着脸说道:
“红衣大炮威力巨大,拥有克敌制胜的威能。”
“此前,它并未现世,我私下里打造一些,还能以研究、测试之名,在当今陛下面前糊弄过去。”
“如今,此物已在战场上大显神威,我若是还命人偷偷打造炮弹,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吗?!”
“您老好歹也是当过皇帝的人,这么浅显的事儿,岂能看不明白?!”
李渊闻言,更气了:
“对对对,这么浅显的事儿,朕怎么会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