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沾了地,魏姚都觉心有余悸,半晌没敢动作。
等平复下来她才大着胆子朝下望了眼,从未到达的高度让她感觉一阵眩晕,倒吸了一口凉气又紧紧闭上,脱口而出骂道。
“你发什么疯!”
骂完才惊觉不对,睫毛颤了颤,低着头慢慢退出陆澭的怀抱。
完蛋,骂了这个暴君,她该不会要交代在这儿了吧。
却全然没看见陆澭眼底一闪而逝的笑意。
从见到她到现在,只有这一刻,她才像是他认识的魏姚。
“暖阁十二层,等你爬上来,天要亮了。”陆澭说罢,便悠悠然进了阁楼。
魏姚怔怔抬头,这是在向她解释?没生气?
命保住了。
魏姚心有余悸的吐出一口气,跟了上去。
暖阁名副其实,踏进去浑身便被一阵暖意包裹,想来是烧了地龙。
魏姚跟着陆澭坐到了窗边的位置,落座后,她一转头便看见长长的护城河,还有连绵不绝被白雪覆盖的山脉,方才的惊惧顿时一扫而空,此等景色,难得一见。
刚坐下没多久,便有管家模样的人带着人上了茶,恭敬请示道:“王上,可要上菜?”
陆澭点头:“嗯。”
魏姚收回视线,不解的看了眼陆澭。
他昨日说有桩要事,应不会是带她来这里吃饭吧。
时辰尚早,也正是饭点,想来正事还在后头。
如此想着,魏姚静下心来,又去打量窗外雪景。
五年兢兢业业,出生入死,倒还真没有闲情雅致踏青赏景,饮酒作乐,如今倒好,才到狻猊王府几日,欢歌载舞,暖阁赏雪,真真是犹在梦中。
但魏姚并不会因此放松警惕。
她深知对面这人有多凶残,性情有多难以捉摸,别看眼下轻松惬意,说不准哪日出了错就得人头落地。
忽而,魏姚想到什么,转头看向陆澭,正色道:“多谢主上请苏医师为我诊治。。。”
陆澭进来便褪去了外袍,她的眼神也不知为何自然而然又落在不该落的地方。
不是她想看,实在是。。。那敞开的衣襟过于惹眼。
魏姚面色平静地垂目。
陆澭端着茶饮了口,眸光微暗。
苏清雪说她的腿伤的严重,想要根治几乎不可能,只能尽量让腿疾少发作,且要吃不少苦头。
苏清雪还说了她这腿伤因何而起。
陆澭握着茶盏的手越来越紧,突然,砰地一声,茶盏应声而碎。
魏姚吓了一跳,一抬头就见陆澭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手中茶盏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掌,血和着水往下滴落,看的人心惊肉跳。
魏姚呆滞了一息,忙站起身:“主上。。。”
她。。。怎么惹他了?!
那一瞬,魏姚将她方才的话反复斟酌了数次,实在没想出是哪里让他如此震怒。
陆澭也反应过来,瞥了眼手上的水渍和血迹,又见魏姚面色惊恐的看着他,他淡淡道了句:“突然想起些该死的人,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