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和富弼无可奈何。
赵祯又催范仲淹回京。
范仲淹对赵祯催他赶紧回京的诏令也不予理睬,回书道灾民急需安抚,如果陛下没有派人来接手他的职务,他不敢擅离,耽误救灾。
而且他还担心新来的禁军扰民,非要亲眼盯着禁军安顿好之后,才敢离开。
赵祯无可奈何,只能扒拉着朝臣,看谁能代替范仲淹。
包拯也还没回来。
去传旨的宦官慢悠悠赶路,居然被后来催促的官员追上。宦官才大惊失色,跟着催促的官员一同赶路。
以他们的速度,恐怕等包拯到达陕州后,他们才能传达皇帝的旨意了。
包拯还没到陕州,那吴育自然还在陕州。
吴育刚得知包拯被下狱的事,正寄出劝谏的上书,希望皇帝能尊重士大夫。
陛下你要是认为包拯有罪,按照律令把包拯杀了都没问题,但你不该让包拯带着枷锁游街示众,让天下人惶恐。
吴育寄出谏书后,自言自语道:“不知道包希仁触了陛下什么霉头,但总归不可能是包希仁的错。”
他都知道了包拯下狱,自然也知道了宫变和曹家的火灾。
吴育心灰意冷。
陛下一涉及后宫,就变得固执昏庸。他远在陕州,不知道具体情况,便不敢直谏,真是痛苦。
希望暾儿没被吓到。
暾儿去青州也好。待在范仲淹和富弼身边,比在京城安全。
吴育只能相信范仲淹了。
“范希文,你曾将太子托付给我,我却没能保护太子。我愧疚啊。”吴育双拳攥紧,哽咽不止。
吴育和包拯都没回京,赵祯又只能继续痛苦地挑选官员去陕州。
以吴育和包拯的责任感,如果新任陕州知州没到,他们是不愿意回京的。
新的宰执不肯回京,京中宰执又天天求外放。赵祯头疼极了,每日不喝酒都无法入睡。
谏官何郯本来一直进谏,希望陈执中赶紧滚。
当陈执中天天上书请求外放时,何郯再不提让陈执中滚。
何郯私下堵住陈执中:“陛下对你情深义重,如今陛下正焦头烂额,你却想离开?”
陈执中道:“朝中出这么大的事,三公就该承担责任,我也是三公之一,当然要自求外贬。”
何郯冷笑:“其他人说这话我信,你说这话我不信。”
陈执中没好气道:“谁管你信不信?”
他拂袖要离开,被何郯扯住袖子。
陈执中怒视道:“何郯!”
何郯道:“曹暾上书,民意沸腾,朝中却再次视他为无物,如去年他惨遭贼人纵火时一样。无论是斥责还是夸奖,朝中都该拿出一个声音。此举不合理。”
陈执中脸上的怒气消失。
他眼中浮现深深的疲惫。
对于这个在宫变后唯一敢说此事是针对皇后的谏官,陈执中还是佩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