膻中穴外侧一寸三分处的皮肤开始剧烈发烫,像是有人拿烧红的烙铁按在那里。
光印在经脉中最后一寸的推进极其缓慢,每推进一分,他的心跳就加速一拍,丹田里的气旋也跟着加速旋转,灵气在五行回路中奔流的速度越来越快。
然后,光印触到了目标位置。
一声极轻的嗡鸣从胸口传出。不是痛。是锁扣合上的声音。
阴阳鱼小印在他胸口膻中穴外侧一寸三分处缓缓旋转,六道水痕从印心蔓延开去,银蓝弧光在皮肤上织成一圈又一圈的细密纹路。
纹路的最外层是六滴真露重新凝聚后形成的弧形水痕,中间是阴阳鱼的环形回路,最里面是一个极淡的“忍”字——和陶盏底部那个刻字一模一样,但笔画更细、更浅,像是用指尖蘸了月光写上去的。
而原本托在他左掌掌心的承露盏,此刻已经空了。
陶质表面依旧泛着温润的光泽,盏底的凹痕还在,但阴阳鱼小印和六滴真露都已不在其中。
它现在只是一盏普通的旧陶器。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纹印。
纹印在成形后没有保持高亮,而是缓缓暗下去,最后隐入皮肤表层,只留下一道极淡的、在月光下几乎看不清的浅青色痕迹。
但与此同时,他的识海里多了一个明确的感知位置——胸口的阴阳鱼纹印正以与丹田气旋同步的频率平稳律动,真露的银蓝弧光也在纹印深处缓缓旋转,催化效率比盏中更快。
他意念一动,灵力灌入纹印。
胸口的浅青痕迹瞬间亮起,六滴真露的银蓝弧光从纹印中涌出,在他掌心重新凝聚成承露盏的实体形态。
盏还是那个盏,阴阳鱼小印还在盏底,六滴真露悬在其中缓缓旋转。
他意念再一收,盏化为一缕银蓝光丝从他掌心缩回胸口纹印中,只在皮肤上留下一闪而过的微光。
他反复试了三次。
每次实体化的时间可以自由控制,但消耗的是真露中的灵力。
短时间实体化消耗极少,一盏茶的工夫只耗去不到半滴真露的灵光。
但如果长时间保持实体形态,消耗会递增。
这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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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从此以后无论谁来搜他的身,都找不到任何违禁物品。
韩大年在青石镇跟他说过一句话:你藏东西的手法比外务堂的暗探还仔细。
如今他把盏藏进了身体里。
真正重要的东西,不要藏在他能搜到的地方——藏在他连想都想不到的地方。
他重新盘膝坐好,引导纹印中的六滴真露沿经脉缓缓运转一周。
真露流转之时,胸口纹印微光隐隐,银蓝光丝从膻中穴外侧延伸出去沿着任督二脉缓慢浸润每一条主干经脉。
融合之后真露与他的气海连接不再需要通过体外循环,催化效率比盏中更快。
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气旋转速在真露回流后微微加速,炼气三层巅峰到四层的最后一段积累正在被这额外的催化力缓慢推进。
他睁开眼,长长吁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