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窈起身收拾案上残羹,动作轻缓,将银筷与汤碗逐一摆回木盘,借机打破屋内沉寂:
“殿下言明有两朝关防要务相商。不知究竟是何等事,劳武王屈尊亲临?”
她只想尽快将话头引向正题。
有了白纸黑字的公事作掩护,彼此便能在明面上划出界限,尽早打发这尊煞神出门。
姜灼没有答话。
唯有几声沉缓稳重的脚步声在毛毡上踱开,不疾不徐。
李窈合拢食盘木盖,扣上铜扣。指尖刚从搭扣上挪开,身后空气陡然一沉。
一双结实臂膀横揽过来,箍紧腰肢,将她扣入坚硬滚烫的胸膛。
身后臂弯收拢,温热气息扫过颈项:
“洗得这般干净,身上还特意熏了香。嘴上说着不愿,心里难道没料到今夜是谁来?”
“……殿下自重,入驿沐浴乃寻常礼数。殿下既称有关防要事,还请放手说话。”
“本王亲自来查验雍国送来的贡品,这还不算军国大事?”
李窈双手撑住他的小臂推拒。
“本宫是要入乾迎受册封的,绝非殿下的私物。殿下在天门关已有僭越,如今到了大乾腹地,当真不怕欺君之罪?”
“欺君?老头子隔着两千余里,瞧得见本王在屋里办的什么差?”
姜灼贴着她耳后低笑,带着粗粝厚茧的掌心自她紧绷的腰侧顺势下挪,顺着衣料滑向股间,忽地收拢五指,在她丰腴处捏了一记。
皮肉陷下的触觉隔着单薄布料传来,李窈整个人僵成一段绷紧的弦,勉力维系的体面被当场扯碎。
“你莫要欺人太甚——”
“这就叫欺人太甚了?”
姜灼俯身迫近,“这两日赶路,每每想到天门关那夜,长公主这销魂的身子,本王可是忍得很辛苦。”
“放开说话!”
“坦诚相待的事都做过了,长公主还在这儿害羞什么?”
李窈双掌抵在他胸膛前推拒,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姜灼显然失了虚与委蛇的耐性,铁臂横揽,将她整个人凌空抄起。
惊呼被生生阻在喉头,仓惶间她只得揪紧他肩头的衣料。
姜灼阔步跨至榻前,臂弯一松,便将她撂在厚实的毛毡上。
发髻随之散乱,几缕乌发斜斜垂搭在雪白颈侧。
李窈撑着锦褥往后退缩,后背抵上冰凉的壁板,退无可退。她扣紧襟口,迎向榻前那道充满侵略意味的视线。
“自己脱。”
李窈攥紧衣襟没有动,将脸偏向里侧。
“本王眼下尚有两分耐性,给你留个体面。”
姜灼字句间却透着狠戾,“若真等本王动手,往后这两千里,你身上怕是连块遮羞的布料都留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