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萌那几天还是每天上604。
韩蕾教她的时候站在旁边数拍子,一只手按着她的背让她别塌:“屁股收住。”“别用胳膊。”“你腰比我还硬。”晓萌回到602就自己练——她洗完澡在阳台上压腿,一条腿架在栏杆上,另一条腿站着;她压得疼,嘴里“嘶”一声,还是压。
(她这半个月瘦了七八斤。她那身衣服挂在身上有点空,人也精神了,走在楼道里会抬头了。)
那天晚上八点多,她练完回屋洗澡。我在客厅坐了一会儿,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隔了十几分钟,她敲门。
她进来的时候头发是半干的,往下滴着水,拿一条毛巾搭在肩上;她换了一件干净的短袖,领口是新的,脸上因为热水有点红。
她进门先没往里走,站在玄关那儿,两只手往身后一背,把门带上了。
这半年,她进这间屋子的每一次,都是这个意思。她今天也没多想——她以为我叫她过来,就是要那个。
“哥。”
“过来坐。”
她走过来,坐在我腿上,面对我,两条腿分在我两边;她的手搭在我肩上,眼睛往下看,耳根到脖子那一片是红的。
我没动她别的地方。
我把她的手从肩上拿下来,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撩了一下她额前那点湿头发,然后按在她胸上。
她愣了一下。
“别多想。”我说,“今天跟你说点正事。”
她肩背一下绷住了,呼吸卡在半路。
(她那一下绷得很明显——手指头在我手心里硬了,呼吸也短了。她大概从进来那一刻起就在等一句话,等的就是这个开头。)
我一边揉着她的胸,一边往下说。
“你现在这个活儿,一天一百二。你站一年,还是一百二;站到三十岁,也就那样。”我说,“你现在十八,正是学东西的时候,你要是能去念个学校,学一门手艺,往后你站的地方就不一样。”
她没吭声。
“你想学什么没有?”我说,“你说一个。”
“我……”她的声音很轻,“我不知道。我初中就没念完。”
“那就我说。”
我给她把这几条路都摆了一遍。
“幼师别去。”我说,“这两年生的孩子一年比一年少,幼儿园一批一批关,前年我们楼下那条街上关了两家。你学三年出来,正好赶上没孩子。”
“美容美发呢。”
“太卷。”我说,“一条街上能开出七八家店,学徒一抓一把,你干两年能不能自己上手还要看店里有没有位子给你。”
“那我之前数学还行,会算账。”
“会计、电商那些,最先被AI替掉的就是它们。”我说,
她在我腿上坐着,一动不动,两只手慢慢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你听我说完。”我说,“你去卫校,学护理。”
“护理?”
“护士、养老这块。”我说,“往后老人只会越来越多。这一行苦、钱不算多,可是稳——医院缺人,养老院更缺人。你从这个学校出来,能进医院,最差也能进个护理院。你这辈子不用再看谁的脸色吃饭。”
(我边说这些,边揉那一对儿胸,虽然嘴里说的都是正事儿,但手上一点也没停。晓萌的胸,是我所有经历过的女人,手感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