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组的,跟我们共用几台仪器。”
简含章点了点头。
她以为他会劝她告诉老师,或者教她怎么处理,已经有好几个人这样说过了,仿佛她之所以摆脱不了纠缠,是因为还没学会正确拒绝。
他却只说:“如果需要我继续帮你的话,尽管告诉我。”
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下跳,她偷偷望着镜面里他的脸。
“不用了,他应该听懂了。”她低头看见行李箱,“您不是两周以后才来?”
“提前了。”
“赵老师知道吗?”
“当然。”
“那住宿——”
“黎蔓。”简含章转过脸看她,“你不用负责接待我。”
她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重逢太突然,除了这些,她一时想不到还能跟他聊什么。
他读博五的时候,她才大一。
组会上,她连问题都听不太明白,他就已经可以坐在老师旁边,指出别人的问题。
这种差距使她至今见了他,背都会下意识挺直一点。
“职业习惯。”她说。
“可你的职业不是这个。”
“师兄您是不知道,现在老板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
简含章笑了,唇角稍抬又落回去。黎蔓看见了,莫名觉得自己刚才说了句很聪明的话。
到了系的门口,黎蔓发现外面开始下雨,她站在门厅里叫车。斜眼望去,刚才就互相告别的简含章并没有走,行李箱停在他脚边。
黎蔓本想一走了之,可看到简含章手里连把伞都没有,便走过去问他要不要也打车。可还没有走到跟前,就被突然转过身的简含章吓了一跳。
“其实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您说。”
“周五晚上,陪我参加一场晚宴吧。”
“我?我陪您?”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简含章点头称是。
“以什么身份?”
“女朋友。”
手机震动了一下,司机接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