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出来找东西吃?”
菲斯克朝弗兰克走了过去。
走到弗兰克身边时,他的右手抬起来,在弗兰克的左肩上拍了一下。
下一秒,他察觉到远处女人转过来的目光,和弗兰克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
菲斯克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小心点。”菲斯克的嘴巴凑到弗兰克的耳朵旁边,声音压得很低,“刚被电过,心脏还没修好呢,别再给自己找刺激了。”
弗兰克翻了一个白眼。
“我有老婆,还有女儿。”
“懂,我虽然还没结婚。”菲斯克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下,“但懂的都懂。”
弗兰克的嘴巴张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合上了。
他的目光从菲斯克的脸上移开,越过菲斯克的肩膀,再次落在了那个穿皮夹克的女人身上。
女人正在喝茶,蓝色的眼睛隔着茶杯的蒸汽看了这边一眼,然后移开了。
菲斯克的手从弗兰克的肩膀上拿了下来。
“回见。”
弗兰克没有回答,朝那个女人的桌子走了过去。
菲斯克转身走出了店门。靴底从泥土踩到了碎石路面,“嚓”的一声。
夜风从山谷的方向吹过来,凉爽……甚至有些冷。
那个女人确实长得很漂亮。
蓝色的眼睛,深邃的五官轮廓,皮夹克下面的身材比例在凌晨路边摊的丙烷灯光下都能看出来是极好的。
但菲斯克的微生物感知网告诉他,这个女人的身体里住着某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还是离远一点比较好。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菲斯克在路边的另一个摊位上买了一根烤羊腿。
羊腿被铁签子从膝关节贯穿到髋关节,表面刷了一层辣椒粉和孜然的混合调料,油脂在炭火的余温下还在“滋滋”地冒着小泡。
菲斯克一手攥着铁签子的握把,一手撕着羊腿上的肉,一边啃一边沿着土路往基地的方向走。
羊肉的纤维在牙齿下面撕裂,油脂和辣椒粉的混合味道在口腔里炸开,舌头被辣得微微发麻。
菲斯克嚼了两口咽下去,又撕了一块,嚼着嚼着脚步就偏了方向。
他本来应该往A区军官宿舍的方向走,但脚步拐了个弯,沿着基地内部的碎石路往东走了大约三百米,走过了B区士兵营房的外墙,走过了C区食堂的后门,走过了训练场边上那排铁丝网围栏。
可他却停了。
医疗站的白炽灯在夜色中泛着一层淡淡的光,内部的日光灯透过纱窗的缝隙渗出来,在周围的碎石地面上投下了几道模糊的光条。
房间门口的值班桌上放着一盏台灯,台灯旁边坐着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正低着头在本子上写什么。
菲斯克站在医疗站门口,右手攥着啃了一半的羊腿,左手垂在身侧。
他看着那个值班桌。
值班桌后面坐着的人不是纳迪亚,是一个菲斯克不认识的阿富汗女护士,三十多岁,圆脸,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头巾包得很严实,只露出了脸和手。
菲斯克走了进去。靴底从碎石踩到了房间内部的木板地面,“咚”的一声。
值班护士抬起了头,金属框眼镜后面的棕色眼睛在看到菲斯克的身高和军衔以后微微张大了一点,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长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