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雷号在东海支部的泊位稳稳停住。
甲板上的水手还在整理缆绳,艾丽卡已经换了身轻便的短袖与短裤,金发随意束在脑后,脚边搁着一块普通的滑板——不是海军制式,只是她在某个港口随手买的、边缘还有点磨损的旧板。
她把板往海里一丢,自己跟着跳下去。
脚掌刚沾到板面,海水就在她脚底炸开细碎的白花。
她单脚站稳,另一只脚在海面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连同滑板一起被弹射出去。
不是漂,是真正的滑。
几海里的距离在眨眼间被甩在身后,浪尖被她踩成一条笔直的白线,风灌进衣领,把碎发吹得猎猎作响。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以前再怎么练六式、再怎么把力量往腿上堆,也不至于用一只脚就能把海面当成公路。
现在的身体,连她自己都有点陌生。
抗性、雷、勉强凝出的那一点武装色,还有被卡普训练出来的一层层“习惯”。全部叠在一起,变成了眼前这种近乎荒唐的轻巧。
她在海面上转了个弯,又一点,再滑出去更远。
阳光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眼的金。
远处是东海熟悉的岛影,近处是自己掀起的浪。
没有军务急件,没有天龙人的传讯,没有空岛需要她亲自批的文书——海军那边她不用出勤,空岛那边海军舰队与四天使互相看着,至于性方面……她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只要不去主动撩拨三大将,不去硬刚四皇级的老海贼,多多少少,这个海上的世界都会给她一点面子。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慢慢漫上来。
像人类故事里偶尔会提到的那种“自由”——当她身份够高够大、顾忌够少、力量够强,规则对她这种人的约束就好像忽然松了一截。
她可以在海面上滑到天黑,可以回支部睡到自然醒,也可以什么都不干,只是把自己晒干。
或者干脆就去酒吧里钓男人……
只是这些人,都远远比不上那三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地位……
第一个,是赤旗德雷克,第一个把她身子彻底打开的人,也把她从“海军的好苗子”撕成后来的样子。
第二个,是艾尼路,用雷把她的阈值抬到几乎没人能再填满的高度,让她第一次知道肉体可以爽到什么地步。
第三个,是查尔罗斯圣,其貌不扬,却最会从心里往下按,把羞耻、物化、自降身份都变成她主动伸脖子的东西。
经历过这三个人之后,她几乎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名誉、脸面、该不该、适不适合——全被一次次按进精池、雷电、项圈和公开的目光里泡过。泡完再浮起来,哪里还有什么约束……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死心塌地想当海贼。
不是为了悬赏金,也不是为了当什么海上皇帝。
是这种——不被时刻拴在责任、地位、身份上的、随心所欲的感觉。
真的很好。
她在远处的浪峰上停住,单脚稳稳踩着板,另一只脚随意点了点水面,溅起一串细小的水珠。
金发被风吹到唇边,她把它拨开,对着空荡荡的海面,很轻地笑了一声。
“……行吧。”
东海还是那个东海。支部的旗帜在远处懒洋洋地晃。可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会被斯摩格骂着“麻烦精”的中校了。
浪从脚底一直延伸到天际线。艾丽卡又一点,整个人再次滑了出去,把自由的感觉,一点点踩进这片熟悉又全新的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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