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不大,一方石榻,一张蒲团,墙角一盏油灯没点。
月光从窗棂透进来,被木格切成碎块,洒在石榻上。
空气里有股陈年的檀香味,混着从药庐飘来的药气,和两个人身上越来越浓的体温。
楚清漪先进去,背对着他站在石榻边,手按在榻沿上。
她以为自己在平复呼吸,可呼吸每平一次就乱一次。
身后脚步声响,叶尘跟进来,静室的门在他身后合上,月光被截断,室内骤然暗下来,只剩窗格漏进的那点银白。
“师姐。”他在她身后喊她,声音离得不远不近,三寸?五寸?
楚清漪没回头。
她盯着自己按在榻沿上的手,指节发白,指尖泛粉。
她想说点什么——立规矩,划界限,把方才在药庐里丢掉的架子重新端起来。
可张嘴时最先冒出来的是关于湿意的话。
“……你方才说,我湿了。”
身后呼吸乱了一拍。
“嗯。”叶尘答得坦荡。
楚清漪闭上眼。
湿透的亵裤贴着她的腿间,凉意已经被体温捂成温热,黏腻地裹着那处最敏感的皮肉,每动一下都是折磨。
她站直身体,转过身,面对着叶尘。
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身前勾出一道轮廓,面目藏在暗处。叶尘只能看见她抬手,解开了抹胸的系带。
素绸滑落。
整个人像被月光凿出来的一样。
肩头的弧线,锁骨的浅窝,胸前那两团倒扣的玉碗,腰上他掐出的红痕还没消,再往下,肚脐浅浅的一个圆,小腹平坦,收进胯骨里。
素白的长裙还系在腰上,但上身已经没有一寸布料。
楚清漪听见自己说:“过来。”
叶尘走过去。
走到她面前时,她抬手按在他胸口,掌心贴着他心脏的位置。
心跳快而沉,一下一下撞在她掌心里。
她想起方才在药庐,这心跳还没这么快。
“你心脏跳成这样,怎么运功?”她问。
“运不了。”叶尘老老实实答。
他的手抬起来,落在她肩上。
掌心贴着细嫩的皮肤往两侧滑,滑过肩头,顺着上臂往下,停在手肘内侧。
然后往回,一寸一寸地摸过她的胳膊,再落到肋骨两侧。
拇指沿着肋骨下缘滑进腰窝,卡住。
楚清漪轻轻抖了一下。
“你身上好烫。”叶尘说,手从腰窝往上走,掌心覆上她右侧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