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美啊…”
作为一位旅行者…别误会,当然并非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解决了璃月稻妻,须弥枫丹多地危机的传说中的存在。
名为云的男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旅人。
就像是漂泊的云彩一般自由…他的父母曾经如此说着给他起好了名字。
于是,在成人之后,他便踏上了周游提瓦特大陆的旅程…其实是一边打工一边完成各种委托,好不容易攒够一点点钱之后再购置旅途需要的物资,勉强踏上旅途…
对于他这样一个连神之眼都没有的普通人来说,路上哪怕是遇到丘丘人都会是生死局,所以,为了能顺利抵达下一个目的地,道路,地理,人文,各种各样的事情都必须全部做好准备才行。
不过…他从未后悔过踏上这样艰难的旅途。
虽有危机,到幸运地,他一直走到了现在。
蒙德,璃月,稻妻,须弥,还有现在的枫丹…各式不同的人们,欢笑与泪水的记忆,绚烂的风光,精彩的故事…那些事物,一定是可以珍藏到自己老去,亦或是死前的那一刻吧。
但…那些曾经的记忆,自己所一直追求的事物却在此刻全部变得黯然失色。
“是,是谁…求,求你…好痛…好饿…给我什么…吃的…都可以…我,我…我不想死…呐…你是…男人吗…?我…可以用身体交换的…”
无论是多么风光的地方,在光之下也必然有影子的存在。
贸然进入这样的地区是很危险的选择,但是,对于云来说,这样的生活并不算是罕见。
除了一些特别的委托,又或是特殊的事物之外,更多地,进入这种区域的理由只有一个…
很穷。
穷到比起安全来说,维持基本的生活都相对困难的时候,便也只能暂时屈居于这种类似于贫民窟的区域了。
对,很难想象吧,以优雅,先进与风度,艺术而闻名提瓦特的水之国度,依然会有这样黑暗而模糊的区域,甚至可以说比起他曾经踏足过的地方还要愈发深黯。
而此刻…正是如此肮脏而灰暗的地下河区域,在这污水横流的管道边,他看到本完全不该出现在此处的,足以让那些平凡而珍贵的记忆也全部褪色的存在。
蜷缩成一团的,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少女发出了细微而模糊的声音。
污浊的水流间,若破碎瓷偶一般的她被随意地丢弃在这肮脏的角落里,那银白与湖蓝色渐变的秀发缕缕纠缠在一起,那些头发本该在阳光下折射出宛如枫丹海面晨曦般的光芒,可此刻它们浸泡在浑浊的泥水里,像被扯断的丝线,失去了所有应有的光泽。
乱七八糟的刘海垂落在,却无法阻挡那曾经应该无比美丽的小脸蛋上狰狞的伤痕。
这个样子是…被谁…故意弄成这么的么?
左眼眼眶之中的眼球已经不知所踪,仅仅只剩下还在满溢污浊血泪的空洞伤口,深不见底。
右眼周遭也带着不少伤痕,可那深浅异色的蓝眸半睁着,瞳仁里还残留着一丝清澈的蓝色,依然让平凡的旅行者想起了自己初到枫丹之时,所看到的那一望无际的平静水面。
可是,本该蕴含着清澈深邃与静谧之水的眼眸,此刻却仅仅只剩下了惊恐与不安的痛苦回响其中,瞳孔紧缩着,像一只被虐待许久的小兽。
她身上那些勉强可以称之为衣服的蓝白碎布,早已被撕扯得不成形状,若是仔细看去似是还能隐隐约约看出昔日的华贵,但是现在…一切都消失在那些凌乱的污浊痕迹之中。
“你…”
如果说是美少女的话,在一路上的旅途之中,虽无更多交际,但云也惊鸿一瞥见过不少。
无论是蒙德的骑士团与商人们,亦或是璃月的七星执政,在稻妻重新开放之后,他也目睹过泪水的辉光与神社的倦狐,但…
此刻,明明这般伤痕累累,不成人形的孩子…可不知为何,他的心脏却似乎在狂跳着,无法安歇下来。
“哈,哈啊…别,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可是…欧庇可莱丝歌剧院的首席大明星…你一定也是…为了来觐见我的…对吧?”
欧比可莱丝歌剧院…?
对了,是枫丹的重要人文地标之一,也是他之后一定会去的地方。
不过,本来应该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因为现在实在是囊中羞涩的厉害。
可是…
如支离破碎蓝瓷一般的‘女孩’艰难地抬起头来,沙哑的声音虚弱而又疲惫,却好像依然带着什么羞赧与期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