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的触感比想象中更加细腻,微微带着点她呼气留下的热度,但是(不够)
(还不够)
我的舌尖向前探去,在她的齿列边缘徘徊片刻,而后撬开她的齿关,她咽喉里溢出一道轻哼,不受控地从齿缝间漏出,带着几分慌乱,也有几分惊喜。
她的舌尖随即动了,带着一点试探,一点迟疑,在口腔里迂回着向前,与我的舌尖轻轻相触——
那触感像是两道细流在某个拐角处悄然汇合,随后彼此纠缠、推搡、追逐,口腔内壁的每一处皱褶都被这场无声的交锋碾过,湿润的温热在双方的唇齿之间弥漫开来,呼吸彻底搅在一处,已经分不清哪一口是我的、哪一口是她的了。
我们的头颅一同缓慢地偏移着角度,寻找着更加契合的弧度,在彼此的口腔里深深探索着,我们交换着彼此的唾液,也在交换着心意,最后的最后,在淫靡的唾液声里,我们的双唇缓缓分离。
分不清各自的唾沫在唇间连成丝线,就和我们那不舍得分开的双唇一般,直至她半坐在我的腰部,那丝线才悄然断裂。
她半坐在我腰间的位置,整个人的重心懒懒地落下来,发丝散乱地垂在肩头两侧,面颊红得像是被炉火烘烤过,嘴唇微微地、细细地颤着,呼吸仍然不稳,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我的脸大抵也好不到哪里去,面颊滚烫,耳尖发热,连指尖都有些微微发麻。
我们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谁也没有移开眼神。
窗外的虫鸣还在继续,夜风懒懒地吹,月光铺了满地,而时间像是悄悄地凝住了,将这一刻拉得极长极长,长到足以将那些曾经翻来覆去的疑虑、胆怯与自我质疑,都一并稳稳地按进了这片安静里。
而月亮也像是终于挣脱了什么束缚,从层叠的云翳里破茧而出,倾泻而下的清辉漫无边际,越过窗台,淌进每一处角落,将整间卧室浸泡在一片皎洁之中。
原本昏暗的轮廓全部变得清晰起来,床褥的纹路,枕头边散落的发丝,还有——
她。
我的视线落上去,便再也挪不开了。
她全裸着,就那样坦然立于月光中,白泽的肌肤承接着那片清辉,泛出一种温润的光泽,锁骨深深地凹陷下去,里面盛着几滴汗珠,在月色下反着微光,像是镶嵌进去的碎钻。
而她那美丽的胸型,没了遮掩,显得意外丰满,而她那丰盈胸部又伴着她的呼吸轻微起伏,乳房顶端那两颗乳头微微立起。
她的腰肢向内收束,纤细紧致,小腹平坦,连半点松懈的弧度都寻不得。
我欣赏着她的胴体,眼睛不断扫视着,要将她优美的身躯深深映下,她却是害羞,蓦地将身子侧转过去,一只手臂斜搭上肩头,将胸前那两点粉嫩的绯色藏进了臂弯的阴影里,另一只手垂在腰侧,五指微微蜷缩,耳根通红。
但她这一转,却将另一番景致送到了我眼前。
她脊背的曲线,从颈椎起笔,沿着脊沟蜿蜒而下,经过腰部那收紧的弧度,再向外舒展至浑圆的臀线,整条线条在月辉的侧打下,流畅得像是一道墨线,紧致而柔美,是那般娟秀。
真的看呆了,连自己什么时候停止了呼吸都没有察觉。
直到她重新转回身来,那双眼眸在月色里遥望着我,嘴唇微微动了动,吐出几个字,语句因为羞涩而断断续续,像是含着什么说不出口的东西,每一个音节都在半途顿了一下才挤出来,“看…够了…吗……”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答出来。
她另一只手轻盈抬起,食指伸出,指尖在我敞着的胸口上轻轻一划,那触感微凉细腻,给人一种瘙痒,随后那根手指不紧不慢地钩住了我睡衣前襟的第一颗扣子,眼神似笑非笑,话语仍是那般断续而羞涩,“也该…让我…看看…你的…”
她的手指一颗一颗地将扣子解开,动作并不熟练,也没有停顿。
睡衣的两侧向下滑落,我的上半身便这样暴露在清冷的月色里。
她的食指紧接着在我的腹部缓缓游移,描摹着腹肌的起伏,那丝痒意顺着触点向四面八方散开,窜进脊背,又蔓至脑中。
羞耻的、酥麻的,无处可逃的。
我忽然明白了,原来她方才被我的目光这样扫视着,是这般滋味。
或许是跪坐久了,她微微动了动膝盖,想要换一个姿势,身子随之轻轻向后一倾,于是,她的臀部就刚好碰到了,我那一直忍耐着的半勃的阴部,我猛地倒吸了一口气,僵在那里。
那里早已积蓄了难以言说的胀意,此刻被她这一触,像是骤然被点燃的引线,热意从腹部深处涌上来,内裤里一下子出现一个傲然的凸起,我更觉羞耻,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而后她低垂的睫毛抖了一下,随即抬眸与我对视。
四目相接,谁都没有先开口。
但她的臀部轻轻地、不大像是无意的,在那里又蹭了蹭,那微小的动作是一小小的试探。
她的意思很明显了,空气里弥漫着某种无声的张力,我的心跳已经乱了节拍。
然后,我仿佛听到了什么在胸腔里松动,那是过去无数个夜里反复压制自己的东西,是那些翻来覆去问自己够不够格值不值得是不是错觉的喋喋不休,在这一刻,都被一声不吭地碎成了齑粉。
必须说出来了,由我说出,和之前的自己告别,向她表露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