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母抚住心口,愣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姜栀连忙帮着她顺气。
贺母深吸几口气,才喘过来,咬牙说:“老大以为我说的是什么都听老大媳妇的,还没来得及去谈婚事就说怀孕了,张口就是888彩礼,还要七十二条腿,要三转一响,不然就去告老大耍流氓!”
贺大哥今年三十六。
结婚的时候才二十,十六年前的888,那可是非常多了!
当时更不流行什么三转一响七十二条退,那时候才建国,哪有那么丰裕的物质条件?
贺司令坐在贺母身边,给贺母递水:“都过去了。”
“我没过去!”
贺母抹眼泪:“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啊!老贺那时候虽然是副司令,但工资不高的。”
“你都不知道他们那家人说什么!”
贺司令也沉默下来,严肃的脸越发冷硬。
看着倒是跟贺时钺有几分相似了。
贺母哽咽了好几次,都没说出话。
“我知道。”贺二哥的声音闷闷的,“我偷听到的。”
“大嫂娘家人说,我家烈士那么多,各个有名有姓,抚恤金肯定不少,别装穷。”
姜栀愣了下,意识到二哥说的是什么,喉咙堵到发涩。
心里的火一团团烧起来,连呼吸都冒着热气。
一家人,几乎全部牺牲,本来就极为惨烈,竟然还要贪图他们的抚恤金。
她都不敢想象,当时贺母有多么愤怒悲伤。
但大儿子被人拿着把柄,只能妥协。
姜栀拉住贺时钺的胳膊,贺时钺的身体也很僵硬。
一张俊脸凶戾冷凛。
显然,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大哥呢?大哥就没说什么吗?”姜栀问关键。
要是贺时钺,肯定是宁愿坐牢也不肯让父母为难的。
贺母沉重地摇摇头:“老大说,他姥姥留给他的东西,不行就卖了吧。”
见姜栀不解,贺母解释了一句:“我家里原先开过铺子。”
也对。
贺母这个年纪,能读得起书的,家里都不是地地道道的农民。
“他们一生起早贪黑,也不过攒了一点银子,悄悄给几个儿女分了。”
她苦笑一声:“哪里还有。”